獲得各自基本盤的特圖與寬圖斯立刻開始自己的偉業。
特圖的星球成為了遊戲之星,他所創造的遊戲的確具備某種極強的可玩性和引導性。在遊玩的過程中,生命會被秩序所吸引,他們內心的混沌趨向平和,甚至,某些具備思維能力的異端亦會被遊戲吸引。
因地製宜,特圖設置了相當多忠於帝皇、忠於帝國的遊戲,他遊戲中的主角或是某個虔誠的修士在經曆九死一生的戰鬥後魂歸帝皇,又或者是某位工人因帝國改變了一生。
雖然引來了各方嘲笑,但特圖的遊戲的確走投入了千家萬戶。高領主們驚訝地發現,太陽星域內,尤其是特圖星球附近的混沌邪教報告銳減了60以上。
同時,負責監視特圖的書庫修士報告,特圖身上那種莫名的亞空間影響力增強了不止三倍。
而另一邊,寬圖斯的星球成為了一顆廣受好評的基礎材料星球,不管是陶鋼一般的中高檔材料,還是燃素這樣被廣泛需求的低階燃料,隻要在寬圖斯這裡過一遍手,它們的性能都能得到大幅優化。
寬圖斯甚至就現有燃料給出了三種不同的優化模型。但無一例外,寬圖斯並未選擇直接在自己的星球上生產。相反,他以某種樣本式的、科普性的方式將這些藍圖送給了帝國方的所有人。
一個從娛樂出發,一個從技術入手。雙方逐漸成為了太陽星域中舉足輕重勢力,即使是神聖泰拉本身也不得不考慮雙方的態度,某些一直以來的相當貧窮的星際戰士軍團噬人鯊)等也在各種機緣巧合下與雙方達成了合作關係。
但不知為何,隻要與一方建立聯係,他們便不會與另一方建立聯絡。即使很多情況下,雙方聯手能讓帝國的局勢好上不少,但雙方一直以來都用某種相看兩相厭的態度對待著彼此。
寬圖斯也會玩特圖的遊戲,特圖也會用寬圖斯給出的藍圖重構自己的遊戲,但雙方都對對方沒有好感。
在各種場合上,特圖和寬圖斯都展露出了一種針鋒相對的態度。這種局勢也極大的舒緩了高領主議會因雙方崛起而日漸緊繃的神經,但隨著雙方勢力的做大,隨著雙方麾下力量的越來越多,雙方的每一次衝突都讓高領主議會膽戰心驚。
終於,一個讓高領主義會無比欣喜的消息傳來,已經沉睡了很多年的帝皇第十三子、奧特拉瑪之主、戰王、五百世界之王、團結之劍、統禦萬軍者、帝國大統帥、無冕之王、勝利者·基裡曼,終於從昏迷中醒來。
高領主議會立刻無視了這位原體的異形接觸記錄和野心勃勃的傳聞,他們以一種近乎虔誠地催促著這位原體回歸泰拉重掌局勢。
毫不客氣的說,此時的基裡曼是迷茫的。凡人的政府從未如此高效,就好像他們對星際戰士、對原體的忌憚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而這位原體中少見父母雙全、有一個完整幸福童年的原體立刻察覺到了不對。他調來了帝國最近的記錄,對異軍突起的遊戲之星和材料之星大感興趣。
原體回歸了泰拉,他回歸了第一件事是覲見帝皇,第二件事便是招遊戲之星和材料之星的總督入京。
基裡曼試圖緩和雙方的關係,雖然有機械教珠玉在前,這種老死不相往來的態度已經足夠讓人欣慰,但剛剛重歸帝國,發現帝國已經與自己認知中大不相同,一切都百廢待興的基裡曼不願意放棄手邊的助力。
特彆是,當他發現特圖和寬圖斯都會有使用對方技術的時候,這種思維更是達到了頂點。
一場彆開生麵的禦前辯論在泰拉上展開,基裡曼也是此時才知曉,雙方在上一次離開神聖泰拉時定下了勝負條件,當他們重歸泰拉時,太陽星域內支持一方的人更多,哪一方便算勝。
雖然尚且不明白這一場勝負的原因和結果,但基裡曼樂得兩人在自己的視野下進行爭吵。
即使又過了百年,即使未進行任何改造的雙方都已經垂垂老矣,但雙方的氣場仍然如過去那般。
特圖強調遊戲的重要性,他向泰拉的所有人展示了遊戲對智慧生命的意義。遊戲不是單純的玩,當然遊戲也可以單純地獲得樂趣,獲取知識、提升社交、完善邏輯...這些都可以是遊戲的用處,也都可以是遊戲的目的。
寬圖斯則認為遊戲正在損害帝國人的天賦,被那些遊戲荼毒的個體都會具備某種不切合實際的天真。就好像,隻要達成了條件、遵守規則,那麼他們所想要的未來就一定會降臨。
寬圖斯反複重申,作為高層,他們應該給那些想要向上拚搏的個體支持,斷絕他們的一切後顧之憂後,看著那些展翅翱翔的鳥兒向明天飛躍。
寬圖斯列舉了多個例子,某些天賦異稟者在玩過特圖的遊戲之後被局限了思維,天才的創造性無法完成。凡人卻在遊戲中玩的越來越酣暢,甚至連帶著某些原本就有望成為帝國力量的個體....
雙方的投票幾乎是兩極,越是底層的民眾越支持特圖,人生本來就很苦,一點能讓人逃避現實的娛樂沒什麼不好。尤其是,自己在娛樂之後的工作效率反而變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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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寬圖斯的指責是某種高高在上、不切凡俗的傲慢。遊戲之星麾下的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何其珍貴。麵對絕望時的莞爾一笑、一點源自過去的善良是何等光明。
越是高層,就越是指使寬圖斯。他們能看到遊戲的意義,但寬圖斯給出的確切的現實數據以及為未來鋪好的基石讓,機械教因技術的進步而狂喜,高領主議會因凡人權威的回歸而狂妄。
即使特圖爭取到了帝國絕大多數人的支持,但在做決策的層麵上,寬圖斯所得到的支持更大。在某種混沌又公平的邏輯中,雙方的票數近乎趨平。
雙方爭論的範圍內,所有人都投了票。隻有一位仍在皇宮中的枯骨未發一言。
當那最後的一張選票落下,兩人之間終於分出了勝負。隨著主宰著整個帝國的無上意誌下令,兩人之間出現了勝和敗。
寬圖斯勝過了特圖,他與這個世界那種冰冷而瘋狂的理性更加契合,他給人類帝國提供了一張救濟的藥方。
帝皇知曉遊戲未來的潛力,也知曉這種隨著擴張而逐步淨化混沌影響力量的重要性,但寬圖斯的幫助是立竿見影的,是立刻能讓帝國的力量飆升,讓人類立刻擁有對亞空間能力的。
特圖歎息著,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中,他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柄手槍。在高領主議會目眥欲裂的目光和帝皇本能伸出的靈能手掌下,特圖平靜地將槍塞入自己的下頜。
寬圖斯微微躬身示意,在所有人見了鬼的目光中,他掏出一柄騎士劍,乾淨利落地抹了自己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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