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變化在他們身上發生,隨後郭昕的身體迸發出隻有年輕人才有的活力。
關節變得輕鬆靈活,眼前因為歲月流逝而帶來的些許模糊感瞬間消失,視野變得清晰無比。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上麵深刻如刀刻的皺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平了大半,鬆弛的皮膚重新變得緊實而有彈性。
最明顯的,就是他一頭如雪的白發中,竟以驚人的速度鑽出縷縷烏黑的發絲!
其實郭昕的反應如此大,主要是林昊順便給使用了氣血恢複和治療,所以才讓他們感覺如此強烈。
給郭昕轉移了生命能量,如法炮製的抓住旁邊的楊襲古的手,給他也輸入生命能量。
而他麵對自己的變化,反應更為直接,那雙原本青筋暴露、皮膚乾枯的手掌變得紅潤而充滿力量。
他常年因舊傷而隱隱作痛的腰背,此刻一片溫熱,舒坦得讓他幾乎要呻吟出來。
“這~,這~!”楊襲古聲音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他猛地看向林昊,又看向同樣容貌大變的郭昕。
郭昕雖未言語,但劇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爆發的懾人精光,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緩緩抬起雙手,看著這雙仿佛回到25歲時期,巔峰狀態的手,然後深深望向林昊,聲音因激動而略顯沙啞的問道:
“此等能力,堪稱仙家手段否?”
林昊鬆開手,裝作似乎消耗巨大的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語氣依舊平靜的說道:
“並非仙術,不過是些許汲取轉化之法,代價甚大,每個俘虜的生命吸乾,也隻能恢複一個人,一年的生命能量。
此時郭昕和楊襲古,激動得難以自抑,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砰砰的聲響,無比激動的說道:
“哈哈哈!好!好!老夫感覺,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隨李嗣業將軍陌刀破陣之時!”
“林都督,此恩我楊襲古沒齒難忘!”他抱拳,深深一揖。
郭昕同樣鄭重拱手,除了對林昊表示感謝,同樣也聽明白林昊話裡的意思。
想到一個俘虜,隻有恢複一年的青春,郭昕此時聲音冷冽地說道:
“看來返老還童也不容易,就我們這點俘虜可不夠,如今正值吐蕃入侵,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有的忙了,但願吐蕃的人夠多!”
楊襲古讚同的點了點頭,林昊也笑了笑,這本來就是林昊想要達成的效果。
······
從俘虜營的密室出來,林昊並未為郭昕、楊襲古這兩位西域最高軍事統帥,設置什麼豪華宴席,而是直接將他們帶到了軍營的飯堂。
長長的木桌上,擺著的不是西域常見的乾硬烙餅或糊粥,而是一個個白胖暄軟的大饅頭、皮薄餡足的肉包子,以及每人一個白水煮蛋。
兵卒們井然有序地排隊領取,臉上看不到絲毫對艱苦的抱怨,隻有對一日之食的飽滿食欲。
郭昕和楊襲古學著林昊的樣子,取了餐盤,與普通士兵一同坐下用餐。
咬開包子,滾熱的肉汁和麵香瞬間充盈口腔,饅頭鬆軟微甜,遠勝他們平日所食,剝開雞蛋,蛋白嫩滑,蛋黃香醇。
這看似簡單的餐食,對於在龜茲、西州常年與粗糲食物為伴的他們而言,已是難得的享受。
他們能在西域堅守數十年,深知與士卒同甘共苦的重要性,更明白這看似平常的一餐背後,代表著何等驚人的後勤保障能力。
“大都督治軍,大有古之程不識之風啊!”飯後,郭昕由衷讚歎。
程不識以治軍嚴謹、紀律森嚴著稱,郭昕此言是稱讚林昊將輪台城打理得井井有條,法令嚴明。
楊襲古抹了抹嘴,嘿然一笑補充道:
“程不識在屯田冶鐵上,怕是拍馬也趕不上大都督啊,畢竟史書上可沒寫,他能讓麾下士卒日日餐餐見葷腥,還能自造如山鐵甲!”
他話粗理不粗,點出了林昊超越古代名將的地方。他心下甚至暗忖,若在大唐境內,哪個藩鎮能如此自給自足糧草軍械,朝廷怕是早已寢食難安。
但如今的西域,本就是朝廷放棄的地方,有林昊、郭昕和楊襲古這樣的人,守護著大唐的西域,就已經是僥天之幸了,也沒辦法要求更多。
林昊和郭昕他們的強大,對大唐而言非但不是威脅,反而是支撐大唐旗幟,在西域不倒的唯一希望。
當然,楊襲古和郭昕都沒往這邊去想,畢竟林昊手下又隻有這麼點人,還不至於危害大唐。
還有一點就是,林昊這種掌握讓人恢複青春的手段,其吸引力早已遠超世俗權威,自然也不會往其他方麵想。
甚至他們巴不得林昊越來越強大才好,如今安西都護府和北庭都護府隻剩下龜茲、西州和輪台區區三座城池了,隻有他們自己越來越強大,才能讓大唐的榮耀重新降臨。
······
翌日,林昊便親自帶領他們,參觀輪台城的核心工業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煤堆和焦炭窯,林昊在工業方麵的本事,再次發揮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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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質的原煤從附近礦坑源源不斷運來,在窯中經過乾餾轉化為焦炭,濃煙滾滾,熱浪逼人。
“平日城中炊事、取暖,皆用此石炭!”林昊解釋道:
“如此可省下大量木料、草秸,木料可用於營造、製箭杆,草秸可飼牲畜,皆比付之一炬劃算得多。”
郭昕與楊襲古聞言連連點頭,他們在龜茲、西州,為了一點燃料時常要與沙漠爭搶那可憐的植被,深知此中艱難。
林昊此舉看似平常,實則是從根本上,改變了西域的生存模式。
接著又參觀了冶鐵工坊,利用焦炭而非木炭煉鐵,爐溫更高,效率更強,煉出的鐵水質地更純,產量遠超他們的想象。
通紅的鐵水從爐中流出,注入範模,冷卻後變成粗糙的生鐵錠,等待著下一步的錘煉。
而當他們來到河畔的水力鍛造車間時,真正的震撼才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