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人的隊伍,如同一條土黃色的巨龍,蜿蜒著進入太行山的懷抱。
腳步聲、車輪聲、工具的碰撞聲與充滿乾勁兒的人聲,彙成一股沸騰的洪流。
麵對這史無前例的場麵,林縣縣委提前做足的功課顯現出威力。
在林昊的提醒下,林縣縣委運籌帷幄,編織了一張強大的後勤保障網,成為了他們最堅實的後盾,保障吃喝住行。
由縣醫院骨乾組成的隨隊醫院,也立起了紅十字旗,成為懸在峭壁上的民工們心中最大的定心丸。
獨特的流動供銷站,大喊著“渠線修到哪兒,供應就跟到哪兒”的口號,將針頭線腦、膠鞋手套送到最前沿。
同時在各工段上,架起的臨時電話線,隨時可以和林縣水渠建設指揮部聯係,將指揮部和前線每一個施工點緊密相連。
林昊站在高處,看著下方依照他意誌開始運轉的龐大工地,心中豪情湧動。
技術、人力、物資,所有要素都在他的統籌下凝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
隨後大部隊來到侯壁斷,平順縣的書記王大年和村書記,都在等著修建隊伍。
當林捷帶著林縣先頭部隊,抵達山西平順縣的侯壁斷時,遠遠就看到了等在路口的,平順縣書記王大年一行人。
“林書記!歡迎歡迎啊!”王大年快步上前,熱情地握住林捷的手,臉上是戰友重逢般的真摯笑容。
林捷臉上帶著風霜與感激說道:“大年,給你們添麻煩了!”
“看你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王大年用力晃了晃他的手,隨即笑著說道:
“鄉親們已經騰出了四百多間房,就等著民工兄弟們入住!你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林捷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伸出兩根手指:“目前,先來了兩萬。”
“兩……兩萬?!”王大年和他身後的平順縣乾部們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一旁的孫士厚卻興奮地補充道:
“王書記,這兩萬人還隻是負責渠首和引水點工程的,其他的鋪在整條渠線上,加起來足足有七萬人!”
“我的老天爺……”王大年愣了片刻,才重重一拍林捷的肩膀,半是震驚半是佩服地笑道:
“老林啊老林,你這一出手就是千軍萬馬,真是大手筆啊!”
他立刻轉頭看向身旁,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與林縣石頭爺有舊的桑老爹和他女兒,村婦女主任桑紅。
“桑老爹,看來咱們準備的四百多間房,是遠遠不夠了。”王大年擔憂的說道。
桑老爹看著眼前蜿蜒如長龍般的林縣隊伍,感慨地點點頭:“是啊,得再想想辦法。”
“夠了夠了!已經夠麻煩你們了!”林捷連忙接過話頭,語氣誠懇的說道:
“四百間房,我們緊著技術員、醫生和女同誌們住,剩下的住宿問題,我們自己解決!”
他回頭對水利局的老羅交代:
“老羅,你負責協調,就地取材,組織男同誌們搭建工棚,絕不能給平順的鄉親們增加太多負擔。”
“明白!”老羅立刻領命。
孫士厚也在一旁叮囑:“對,老羅,房子一定先緊著女民工安排!”
王大年壓下心中的擔憂,準備待會兒讓村裡再想想辦法。
看著林捷麾下這支,精神矍鑠秩序井然的隊伍,以及他們那種不等不靠、自力更生的勁頭,胸中也不由得豪情翻湧。
王大年感慨的誇讚道:“老林,看著你們這引漳入林的氣勢,我這心裡也是熱血沸騰啊!”
“我看我們平順的水利建設,也得甩開膀子,跟你們賽一賽了!”
“好!那就一起甩開膀子,爭取早日通水!”林捷的眼中也燃起鬥誌。
眾人一番充滿乾勁的寒暄,一直靜立一旁觀察地形的林昊走了過來。
林昊沒有參與客套,而是直接對林捷和王大年說道:
“林書記,王書記,客套話後麵再說,咱們時間緊迫,工程日期不等人。”
“其他的你們安排就行,但我必須立刻帶技術組,分配勘定渠首和沿線關鍵節點。”
林捷認同的點頭說道:“好,小林說的有道理,我們也不扯閒篇了,趕緊分配工作!”
“林書記,王書記,現場情況已經明確”隨後林昊開始安排:
“我們現在兵分兩路,主力修建攔河水壩,鎖住漳河之水!”
“同時,一支精乾隊伍開辟渠首,為水渠開鑿引水之門。根據我的計算,咱們這第一炮的位置,應該就在那······!”
林昊將任務分解的如此清晰明了,林捷高興的大聲說道:
“好!林技術員已經把路指明白了!這開山第一炮,光榮又艱巨,誰來?”
他話音未落,水生立刻大聲請戰道:
“林書記,俺們青年突擊隊請戰!”石水生一步踏出,胸膛挺得老高。
“水生,這回說破天也得讓俺們先上!”顧大海毫不示弱,梗著脖子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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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不相讓,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濺出火星,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
林捷看著這兩員虎將,非但不惱,反而欣慰地哈哈大笑道:
“好!都是好樣的!但第一炮隻有一個,我看這樣——”
說到這裡,林捷頓了頓才宣布:“你們分頭去鑿炮眼,誰的炮眼鑿得又快又好,符合林技術員的標準,這第一炮就誰來好不好!”
“中!”
“中!”
水生和顧大海異口同聲,眼中燃起熊熊鬥誌。
“這個辦法好!我親自來監督,誰也不能糊弄!”孫士厚主動請纓,摩拳擦掌地準備嚴格監督。
“行,那這交給你了,我們趕緊回縣委,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想了想林捷又叮囑道:
從現在起,工地上所有具體的工作安排和技術問題,全部聽從林技術員的指揮!”
“放心吧,林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