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他計劃的關鍵時期,萬萬不可因為這些事情,破壞了這麼多輪回的籌謀。
將已經廢掉的仙器放在一邊,曲殊感應到什麼,轉頭看向角落裡的男子:“你怎麼自己出來了?”
清栩扶著牆站在陰影中,幾乎是有些憐憫的看著自己這個看起來優秀強大的兒子。
但憐憫隻在最深處,更多的,清栩在畏懼自己這個兒子。
“小殊,你是不是知道你母親的事情?”
曲殊沒理他。
麵上他是不辭千辛萬苦,也要求林昭把自己親生父親接回來,把親生母親遺骸接入天凰墓地的孝子,但實際上,這兩步都是為完成了他計劃的鋪墊。
他對自己這個腦子裡隻有凰照的親生父親,更多的是悲哀而非親近。
明知道凰照隻把他當作反抗天凰族長老和族規的工具,還寧願背上背信棄義的罵名陪凰照私奔。
在凰照和仙獸的這場私奔中,所有人的說法都是這個低賤的仙獸勾引走了天凰族最有希望和天賦的一代天凰,還勾引著這位天凰生下了一隻天鳳,白白浪費了凰照的一身好血統。
但是從來沒有人注意過,這隻仙獸曾經也是鶴族出類拔萃的年輕一代,,也曾經是鶴族議儲的存在,因為凰照,背負了所有罵名,連鶴族也因為他,成為了天凰族的棄子。。
當年曾經顯赫一時的鶴族如今在上界甚至連名字都很難出現。
時至如今,曲殊還沒有從自己這個父親身上窺見一點後悔。
他覺得可悲可笑,也覺得自己判斷正確。
他絕對不要成為父親這種腦子裡隻有情愛,把所有事情放在一邊的人。
“父親隻需要好好呆在房間裡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多問。”曲殊拍了拍桌子,他身邊幾個傀儡緩緩出現,按照曲殊的控製,到了清栩麵前,看著就是要把清栩帶回他的房間。
這段時間曲殊從清栩體內取出來的血已經夠他做一段時間的研究了。
事實上,若不是清栩如今被取血過多,不適合再做神魂方麵的研究,曲殊甚至想試探一下清栩神魂對這些仙植的反應。
可惜了。
看來後麵得加強自己這父親的體質,曲殊掃了一眼自己的父親,漫不經心的想。。
“小殊,我知道你恨我與你母親,從小把你拋棄,但是你能不能隻恨我一個人?你母親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曲殊在調製藥物以及想著如何製造下一把仙器,聽到清栩的話,說不出心中的感覺是荒唐還是彆的什麼,他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自己這個被人賣了還一直住在數錢的父親。
“你知道凰照從未對你上心過麼?”
清栩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
曲殊挑眉,這就很出乎預料了,他沒想到自己這父親居然情深意重到明知自己是一個工具還能愛的這般死去活來。
這種感情令他作嘔。
清栩對上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厭惡,訥訥解釋:“小殊,你不會明白的,我在這條命本身就是你母親救下來的,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我。”
曲殊壓住心頭的暴戾:“我的事情你彆過問,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親眼看見她的死亡。”
清栩瞳孔一縮:“她是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