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如今剩下的人都是內務府新送來的,他仔細過了眼,絕對清清白白沒有二主。
這自然是皇上的旨意,皇上開了金口,他就得萬分妥帖用心的辦好才是。
過了將近兩個時辰,殿內才傳來了叫水的吩咐,李玉連忙吩咐人輕手輕腳的送進去。
餘光瞥見紅袖正敬佩的看著自己:“李總管,養心殿的宮人這麼多,怪不得隻有你能坐到大總管的位置呢……”
旁的不論,這拍馬屁的功夫和眼力勁兒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李玉聽的高興,頓時挺直了胸脯,語氣也頗為謙虛:“職責所在,職責所在,一切都是為皇上和貴妃娘娘,也是我的榮幸。”
紅袖笑了笑,微微點頭附和。
反正她們家格格受寵不吃虧,就無所謂底下的奴才們心裡麵有什麼小九九,左右還有皇上護崽子呢。
……
鐘粹宮。
蘇妃臉色陰沉的嚇人,周遭氣息凝滯,宮人紛紛低垂著頭,規規矩矩的一言不發。
愉妃鵪鶉似的坐在下首,小心翼翼的覷著她的神情,一時間大氣也不敢出。
趁無人注意,她垂下眼睛,目光微微閃爍,聲音也拉長,試探性的安慰道。
“娘娘息怒,這次,皇上應該也是一時之氣,以您和皇上多年的情分,怎麼可能是她一個新入宮的能比的了的……”
蘇妃冷冷的瞥她一眼,心緒翻湧之下,冷笑一聲。
“本宮現在還需要如此安慰自己嗎?強裝出來的體麵不叫體麵,宮中的體麵,都是皇上親自給的,自己欺騙自己,有意義嗎?愚蠢的人需要自我欺騙,本宮需要嗎?”
愉妃被胡亂的懟了一通,尷尬的起身賠罪,眼神飄忽不定,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隻訥訥道。
“娘娘恕罪,是臣妾一時失言,一味地想要給娘娘出氣,而沒有顧及到如今的境況,的確,如今儲秀宮那位風頭正盛,又深受皇上寵愛,連皇後都不能對她如何,我們也的確是該避一時鋒芒的……”
她越說,蘇妃的臉色就越黑,如同滴了墨一樣,曾經的從容淡定不複存在,涼嗖嗖的打量了她幾眼,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所以,你也覺得本宮輸給了她,比不過她,在這個關頭應該主動退讓?”
“那不然呢?”
蘇妃:“……”
愉妃這話脫口而出之後,當即就是一怔,隨即雙目圓睜,立馬變色,匆匆俯身行禮請罪。
“娘娘息怒,臣妾有口無心,臣妾知錯!”
殿內一片寂靜。
有時候蘇妃都覺得珂裡葉特氏投靠自己不是真心,她也不止一次的懷疑過她的立場。
隻不過,這些年來愉妃哈巴狗一樣的舔著臉湊上來要為她東奔西走,出謀劃策,那她也無所謂身邊多一隻狗,所以不曾在意,也不屑知道她立場如何。
畢竟她完全有本事拿捏住區區一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