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嘛！”
顧楚突然叫起嘛嘛，病房裡的幾個人都隻是看了顧楚一眼，眼裡流露出心疼神色，他們沒有多想，隻以為顧楚喊的是躺在病床上的薑悅。
自從薑悅出事後，三胞胎要媽媽，在家裡哭鬨不休，隻有帶到醫院來，三胞胎看到薑悅，才會好一些。
顧懷景趁機勸說顧野：“顧野你想想，薑悅出事後，寶寶最需要的就是你這個當爸爸的，你要是再倒下，叫孩子們怎麼辦？”
容音也道：“是呀，你要為孩子們想想！”
顧黎垂著眸勸道：“弟妹出事，我們都很難過，我們跟你一樣，希望她能早日醒過來，我們都不會放棄！但是你不能一直這樣，不然弟妹醒了，你身體也垮了！”
顧野抱著頭，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這邊爺爺奶奶和大伯都在勸爸爸，顧楚則是開心地朝薑悅伸出手。
“嘛嘛！”顧楚想要嘛嘛抱抱，嘛嘛天天躺在床上不理他，他太想嘛嘛了。
薑悅看著顧楚朝她咧開小嘴笑，驚喜過度，也伸出手，但是她碰不到顧楚。
“嘛嘛！”顧楚似乎有些疑惑，嘛嘛就在這裡，為什麼不抱他。
“寶寶想媽媽了是不是？媽媽就在這裡呢！”容音見顧楚一直在喊媽媽，以為顧楚想跟病床上的薑悅貼貼，便抱著顧楚走到病床旁邊。
薑悅剛出事那幾天，三胞胎哭得很凶，誰來哄都停不下來，哭得都憋氣了，最後沒辦法，隻能將他們抱到病房，讓他們跟薑悅近距離接觸，拉拉手，貼貼臉，說來也是神奇，三胞胎隻要聞到薑悅身上的味道就不哭了，在病房裡乖乖看著媽媽睡覺。
然而這一次，容音抱著顧楚到病床邊的時候，卻發現顧楚不看病床上的薑悅，小腦袋一直扭著，望著的是顧野那個方向，小嘴咧著，雙手和雙腿不停搖晃著，很開心的樣子。
“阿楚在看什麼呢？”容音覺得有些不對勁。
“嘛嘛！”顧楚大眼睛都笑彎了，嘛嘛在對他笑哎。
容音也朝顧楚看的那個方向看去，但什麼都沒看見，忽然，她心頭驀地一動。
都說小孩子眼睛乾淨，能看見大人看不見的，難道——
“阿楚，是不是看見媽媽了？”容音試著問顧楚，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媽媽是不是在這裡？阿楚指給奶奶看好不好？”
顧野一怔，猛然抬頭看了過來，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但顧楚年紀太小，也就才十個月，隻會喊爸爸媽媽，即使比一般小孩聰明，也是無法回答容音的，不過顧楚的表情做不了假，一直對著某個方向在喊媽媽，小腿小手直撲騰，這讓容音心裡大概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你在說什麼呢？”顧懷景問容音，“薑悅不是在這裡嗎？”
他沒明白。
“嘛嘛！”顧楚不會指，但他一直朝著前麵張開手臂，這個動作就是要人抱抱。
可是顧楚要抱抱的那個方向沒有人。
容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顧懷景和顧黎亦是眸色一凝。
顧野已經站了起來，他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快速從容音手裡接過顧楚，對著麵前的空氣激動地問：“薑悅，是你嗎？是你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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