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嘶,臭小子,輕一點”
“不好意思虎哥,我第一次,沒經驗......”
“嘶~”
一處篝火旁,張堅慢慢幫李虎將背部隨意包紮的布條取下,在火光的照耀下為其清洗著傷口。
看著李虎背部那一寸長,如蜈蚣般猙獰的發黑傷口,張堅吞了吞唾沫,。
“彆看了”
李虎的話傳來,似乎對此早已習慣,在其身上,張堅看到了許多傷痕,那些刀劍之痕還算好的,最為嚴重的是一道位於腹側邊緣的猙獰爪痕,仿佛是某種大型野獸留下的痕跡。
張堅忍不住觸摸,入手隻覺傷口凹凸不平,很難想象當時血肉翻卷成了什麼模樣。
“這是一隻吊睛白額大蟲給我留下的,那一次入山,差些就死掉了”
感受到張堅的動作,李虎看著身前篝火上飄蕩的火光隨意說道,隻是那幽幽的眼神與悵然的語氣讓風玄明白,這定然不是什麼好的回憶,其中凶險怕是外人難以理解。
不再多問,張堅為李虎敷好藥粉,纏上了繃帶,倆人隨意吃了些乾糧,便輪流著休息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因為李虎傷勢問題,張堅也沒再與他同乘一匹馬,而是從匪寇處繳獲的馬匹中選了一匹棕色馬匹自行乘騎。
昨日那五名匪寇的馬匹,打鬥之中跑掉了一匹,交戰死去兩匹,最後也隻剩下了兩匹還算完好而已。
雖然不太熟練,但有著李虎的指點與騎牛的經驗,張堅還是勉強憑借自身身體素質駕馭住了身下馬匹。
“翻過這座山頭,往左邊,再往前行七八裡地有座鎮子,我們今日便入那鎮中暫且先休息一日”
太陽之下,李虎臉色微微有些泛黃,他揚起手中馬鞭,指著前方一條岔道側頭說道。
“明白”
張堅點頭,他明白倆人進入李虎口中的鎮裡不僅是為了補給,更是要將從這些匪寇身上得到的一些雜物置換了,否則上路不方便不說,還容易被人盯上。
再說虎哥的傷也需要一些時間靜養,儘管塗上了秘製藥粉,依舊有著惡化的可能,鎮子中至少有著真正的大夫能夠為其處理那傷勢。
隨著兩人掀起一陣如煙似的塵土,身影朝著山頭奔去,逐漸消失在了道路儘頭。
...
雲鶴山
“雲深鶴唳通天闕,鬆老山藏問道門”
這是雲鶴山下,最廣為流傳的一句詩詞。
雲鶴集市,一間略顯簡陋的客棧中,張堅看著前方那座藏於雲霧之間的高聳山峰,不由得喃喃念道。
這是他剛從客棧老板口中聽到的詩句,其中描述的正是前方那雲鶴山。
經過二十來日的跋涉,張堅二人終於還是抵達了這雲鶴山腳下的集市之中。
在雲鶴山附近,沒有城池,隻有這處並不算太大的集市,據說是雲鶴門中的仙人不喜凡塵擾了清靜,因此沒人敢在在這裡建城,哪怕是那些身份顯赫的王侯們。
在這裡,除了一間間能夠提供簡單食宿的客棧酒樓外,便幾乎再沒了其他建築的存在。
“你們啊來得正巧,明日便是拜仙門的日子,省去了半月苦等”
在張堅二人身前的櫃台內,是一個身著褐色絲褂長袍,頭發黑白參半,正撥弄著台上算盤的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