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
朱雀穀。
這是一座藤蔓遍地的山穀,並不算大,山穀附近濕氣很重,還伴隨著不小的瘴氣以及蚊蟲。
南疆的環境兩極分化極為嚴重。
要麼是乾燥到沒有一點水分的沙漠、戈壁,要麼就是水汽彌漫的沼澤、濕地,很顯然,這是一處濕地。
其實原本這座山穀並不叫“朱雀穀”,甚至它都沒有一個名字,隻不過因為“朱雀秘境”在此,故而稱之為“朱雀穀”。
而如今在這座原本並不是很起眼的山穀附近,聚集了大量的修士,其中更是不乏元嬰修士,占據了附近大部分的地界。
就在距離朱雀穀十裡左右的一座不太起眼的山包上,一道虹光緩緩落下,走出了名模樣年輕的女修。
“回稟老祖,山穀內的瘴氣已經完全祛除,內部的妖獸也按照老祖您的意思全部趕走。”
年輕女修恭敬地朝著麵前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躬身行禮。
從他們的穿著上,其實並不難看出,在場的老者以及近百名修士,都屬於南疆元嬰宗門“聽雨宗”,而這位老者正是聽雨宗的太上大長老聽雨道人,有著元嬰初期的修為。
以老者的修為,其實不論是在東境修仙界的任何地方,都是不容小覷甚至是需要禮遇有加的存在,但此刻在朱雀穀中,不論是老者還是宗內的其餘修士,都顯得有些謹小慎微。
原因無他,隻因為在此刻的朱雀穀附近,區區元嬰初期修士坐鎮的宗門,實在是有些不夠看。
本來“朱雀秘境”這般大事,以聽雨道人的修為與能力,其實不太好參與,甚至老者本身也並不想參與進去。
但奈何。
這近乎引動了大半個東境修仙界的“朱雀秘境”所在的朱雀穀,正在聽雨宗的宗門下轄地界內。
如此一來,就算他們不想介入,也不得不做做樣子。
比如說,給每一位到來的元嬰修士,或是元嬰宗門,奉上一些靈茶、糕點,同時安排一處還算過得去的小憩之地。
唯一值得慶幸的,可能就是聽雨宗已經加入了人族修士聯盟的“道盟”,背靠太玄正一門與“道盟”,隻要他們不做什麼太過僭越的事情,還不至於被針對。
“好。”聽雨道人撚著長髯,滿意地點點頭。
“老祖,弟子有一疑惑,山穀內的妖獸雖然不強,但也有三階存在,我等為各大宗門、前輩掃除小麻煩,殺了便是,何必驅趕?”一名穿著一身錦袍的年輕男子拱手問道。
聽雨道人斜了他一眼,歎息一聲,緩緩道
“‘妖盟’出世,今時不同往日,自即日起,爾等切記,遇到妖獸,若非實在逃而不得,儘量少留殺伐”
“妖盟”現世之強勢,遠超淵族與海族。
雖然聽雨宗加入了“道盟”,理論上得到了“道盟”的庇護,可畢竟聽雨宗不可能把整個宗門搬到太玄正一門附近,搬到東境界內吧?
到時候如果不小心惹怒了“妖盟”,而“妖盟”正好想找個宗門殺雞儆猴,那遠水可救不了近火,聽雨宗說不得就得首當其衝。
這樣的事情這些年也並非沒有發生過,因為淵族與海族之亂覆滅的元嬰宗門還少麼?
“是!”
下方弟子都是心中一凜,恭敬應聲。
很快,又有一名修士乘坐靈鶴落來。
“回老祖,已將無相劍宗各位劍修安置好。”那人躬身道。
“善!”
聽雨道人麵露滿意之色。
說實話。
如今這朱雀穀真不是他們這些宗門該待的地方,雖然加入了“道盟”,可不論是麵對“器盟”、“魔盟”乃至“五都城”中的任何一方,他們也都不能疏忽。
說是如履薄冰也不為過。
好在,距離“朱雀秘境”開啟沒多久了,否則聽雨道人感覺自己的壽元都會縮減不少。
但不等聽雨道人鬆一口氣,他的麵色就是豁然緊繃。
“妖獸,好多妖獸!”
隻見。
南麵妖獸森林的方向,大量的妖獸近乎蔽日而來,木蛟、紅鸞、嘯山虎以及各類妖獸。
除了最前麵的幾位保持著化形後的人類模樣,其餘的妖獸都是以本體飛行,那密密匝匝的數量,說實話極具壓迫感。
妖盟!
“老、老祖,要接待嗎?”聽雨宗一名原本準備好接待後來修士的弟子咽了口口問道。
聞言的聽雨道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接待?
當著這麼多人類修士的麵去接待一群妖獸?
就算他們聽雨宗再怎麼擔心“妖盟”可能會找立威對象,也不能就這樣上去。
否則,到時候可能不僅妖族那邊不討好,也會為人類修士一方所厭惡。
不過。
雖然不能明麵上接待,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一些的。
聽雨道人以神識傳音給了角落處一名不太起眼的弟子。
那名弟子聽到之後一怔,進而麵色變得極為難看,卻還是不得不低下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人群。
與此同時。
在妖族大張旗鼓靠近朱雀穀的時候,雲禾也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朱雀穀附近。
他施展土遁術,停留在了距離朱雀穀約莫五十裡外的一處小山坳中。
在這裡,以他的神識完全可以將朱雀穀附近的一切納入,些許變化也能隨之感知到。
“還真簡單粗暴啊不愧是妖族。”
感受著妖族的靠近,雲禾的視線仿佛可以穿過土層,看清外麵的一切。
他對自己的神識強度還是頗有自信的,就算在場那麼多的元嬰修士以及四階妖獸,隻要他足夠小心的情況下,並不容易被發現。
當然。
前提之一是他不要用神識明目張膽地去近距離探查一些元嬰修士,特彆是那些元嬰後期修士,就幾乎不存在暴露的可能。
“嗯?”
剛剛盤膝坐下沒多久,準備恢複一下法力的雲禾忽然扭頭,視線朝著另一個方向望去。
眼睛微眯。
“真是好大的膽子”
雖然嘴上說著這般話,但從他的情緒中,其實並不能聽出他有多憤怒,甚至還顯得頗為平靜。
但在外麵,就不像他這般冷靜了。
“海族!好大的膽子!海族竟然也敢來!他們是如何來的?”
“恐怕是在從東南海域繞過來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