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媒婆還是頭回碰見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懵逼。
不能放陌生人進院,這哪門子奇葩規矩?
屁大點院,事還不少。
她腦子沒轉過彎之際,來相親那哥們壓著怒火和聲解釋道:
“我說哥們,我是來相親的,女方是你們中院的住戶,昨兒就訂好了時間,遲到了不好,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說話間,這哥們還掏出了煙,整包未開封的,拿出來就往楊慶有手裡塞。
“彆,相親也不成。”
楊慶有義正嚴詞道:
“除非院裡有人出來領,否則沒戲,我們院管事大爺說了,沒住戶出來領,就是親媽都不成。”
您還彆說,當一個講原則的愣頭青還挺爽。
話說出去的瞬間,楊慶有有種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的成就感。
同時也是那種彆人看不慣你,還特麼拿你沒辦法的暢快感。
說白了,就是手裡有點小權,仗著信息差,翻身做地主,難為彆人的爽快感。
而且是很陰暗的那種。
那哥們氣道:
“嘿,我說你,怎麼這麼軸呢?”
說話間,這哥們上前一步,跟楊慶有臉對著臉,一臉的怒氣。
“怎麼著,想動手啊?”
楊慶有是徹底進入了角色,很是囂張的推了一把那哥們的胸口,臉色猙獰道:
“孫子,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頭,信不信我隨口吆喝聲,把鄰居叫出來揍你一頓?抓緊滾,彆擱這找不自在。”
由於楊慶有用的勁兒過大,這哥們被推的連連後退,然後砰的一聲,後背跟圍牆來了個親密接觸。
估計是撞的不輕,哥們瞬間就慫了。
次牙咧嘴的彆著胳膊想揉後背,卻又夠不著。
反正縮縮著身子,沒再往院門前靠。
隻是這一幕反倒把馬媒婆激怒了,先是跑過去拍著那哥們的後背追問道:
“沒事吧?沒傷著吧小吳?”
見叫小吳的男子搖頭後,她反身快步走到楊慶有麵前,語氣急且尖銳道:
“能耐了你,會打人是吧?來你打我一個試試?你打啊?小兔崽子,能耐了你,還特麼敢打人?把你們院管事大爺叫出來?快點。”
肥肉抖動,嘴巴開合間口水紛飛,要不是楊慶有退的足夠快,非落一臉唾沫不可。
雖然對付潑婦楊慶有沒意見,但對付虛張聲勢的人他倒是有招,趁著鄰居們正在做飯,還沒聽見院門外的鬨劇聲,他麻利翻手從懷裡掏出一泛著寒光的匕首,甩著威脅道:
“甭拿您對付彆人那套在這撒野,這兒沒人吃您那套。”
“你.........你.......你......”
馬媒婆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是知道街頭混混德行的,就眼前這人的年紀,搞不好兩句話不合適就能捅你一刀。
你還沒地兒喊冤。
抓了他們又能怎樣?
隻要沒死人,頂多乾兩年體力活就放出來,回頭指不定還會報複你。
所以,這年頭心狠手黑的混混最難惹。
打蛇不死被反咬的例子多了去了。
馬媒婆著實有點麻,可走吧又不甘心,不走吧又害怕。
胡同裡黑燈瞎火的,除了胡同口冒過來的絲絲路燈熒光外,就隻有楊慶有身後倒座房院牆反射出的昏暗燈光。
瞧著就滲人。
再加上楊慶有躲在昏暗燈光裡的麵孔,看不清,又貌似看的清,那感覺,甭提了。
“馬大媽,要不就算了吧!胡同裡寡婦有好幾個呢!您再給我介紹彆人就是了。”
小吳的話正好給馬媒婆遞了台階,馬媒婆就坡下驢、色厲內荏道:
“小子,你給我等著,回頭再找你算賬。”
說罷,拉著小吳快速往胡同外奔去。
楊慶有翹著嘴角高聲回道:
“找我沒用,您得找我們院的管事大爺,他說了算,對了,您應該知道他叫什麼吧?”
知道。
能不知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