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簡單。
閻解成從後院扛來家夥什後,大夥趁著天沒黑,輪流上陣,大半個小時的工夫就挖了一大坑。
正當楊慶有和閻解成要合力挪樹時,李強嘿嘿笑道:
“彆急,我逛公園時見過工作人員栽樹,人家挖好坑後,都是先澆廢料再埋樹,你們等著,我去公廁那挖點回來。”
“能成嗎?”
楊慶有擔心道:
“下糞不得發酵嗎?”
“發個嘚的酵。”
李強頭也不回的說道:
“那糞池有時個把星期才清一次,早就發好了。”
說話間,人已消失在門外。
天熱後,天黑的晚,此時才六點多,天才將黑,院裡還沒吃飯的鄰居們都圍在前院,看幾人栽樹。
隻有閻埠貴,前幾日剛被楊慶有當孫子似的罵過,礙於麵子,蹲自家門口擺弄那幾盆爛花,不好意思往前湊。
反倒是閻解成,沒一點拿楊慶有當仇家的意思,上趕著惡心他爹。
“來了,來了,都讓讓,小心灑身上。”
李強端著通糞坑的糞勺,糞勺裡裝著滿滿的糞水。
正捏著鼻子,小心翼翼的踏進院,生怕糞水灑出來沾身上。
“我艸,嘛呢?這麼熱鬨,好大的味兒。”
結果他剛踏進院,身後就冒出一人,正是周日去廠裡加班回來的傻柱。
“味兒能不大嘛!”
李強努嘴道:
“剛從公廁端來的,倍兒新鮮。”
“嘔.......”
傻柱聞言趕忙跳到一旁,假模假式的嘔吐一聲,嫌棄道:
“閒的你,弄這玩意兒進院乾啥?不嫌惡心啊?”
“彆鬨了柱哥。”
楊慶有指著傻柱麵前的不遠處的桂花樹道:
“栽樹呢!都是為了給樹施肥。”
“你們啊你們。”
傻柱聞言不屑道:
“本來倒座房前就沒多大的空兒,還栽樹,真是閒的。”
“去去去,又沒去你們中院栽。”
李強嫌棄的撇撇嘴,走到坑旁,把一大勺糞水潑在坑中,這才長喘氣道:
“成了,再澆點水衝衝,就能栽了。”
“能行嗎?”
早就端來水的王華遲疑道:
“咱也沒栽過,要不明兒找一懂行的問問?”
“哪這麼多事。”
倚靠在垂花門上看熱鬨的馮叔搭話茬道:
“這是樹,又不是小雞仔,哪那麼難伺候,栽下去,勤澆水,保證沒問題。”
“對對對,我覺得也沒事。”
朱叔也在一旁樂嗬道:
“那什麼,城外河邊上植樹都是這麼乾的,我看人家連肥都沒施,隻是澆了點水就活了。”
“沒問題。”
楊慶有也點頭道:
“反正不是啥值錢玩意兒,死了再尋摸唄!”
現場個個都是棒槌,彆說懂了,見過的都沒幾個。
也都仗著不是自個花錢買的,說起話來沒一個收著的,是想到啥說啥。
楊慶有也不在乎。
不就是十塊錢嘛!
死了再買就是了。
王華聞言也不磨嘰,給土坑澆完水,便讓到一旁,等哥幾個把樹挪進坑,他拿過鐵鍁,開始吭哧吭哧填土。
就這麼,在天黑前,這幫閒人終於乾完了活。
等人散去後。
楊慶有伸手揪了一片碧綠的桂花樹葉,遞給蘇穎,努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