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燕投長安 袁軍壓境_東漢不三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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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燕投長安 袁軍壓境(1 / 1)

張燕摩挲著刀柄上磨損的紋路,聽著帳外呼嘯的北風卷著士卒的咳嗽聲。十萬青壯裹著補丁摞補丁的皮甲,卻護不住三十萬老弱婦孺的饑寒,太行山上的積雪似乎比往年更冷了些。

"大帥!杜雄回來了!"親衛的喊聲撕破死寂。身披狼皮大氅的一方渠帥撞開帳簾,腰間環首刀還掛著冰棱:"隴西傳來消息,涼王馬超率鐵騎橫掃氐人,一路追殺到黃河西岸,還立了座"大漢天威碑"!"

帳內陡然安靜。張燕猛地起身,撞翻了案上的陶碗。羊皮地圖上,馬超的勢力範圍正像燎原之火般漫過隴西。"當真將氐人殺得片甲不留?"他攥住杜雄的肩膀,鐵甲上的冰碴簌簌掉落。

"千真萬確!"杜雄展開染血的帛書,"天師道的信徒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涼王馬超將氐人殺的血流成河!"

話音未落,帳內嗡鳴聲驟起。杜雄攥著染血帛書的手青筋暴起,拔高聲調蓋過嘈雜:"天師道傳得神乎其神!說馬超麵生金鱗紋,掌紋成"王"字,分明是天命所歸!"

"可不是!"另一名渠帥猛拍案幾,震得陶碗裡的雪水四濺,"我堂弟前日聽說,說天師道就是當年五鬥米教的根基,入教交五鬥米,生老病死都有人照應!"

帳內頓時炸開鍋。有人扯著粗嗓門嚷:"這不是活脫脫的太平道翻版?當年大賢良師被天下諸侯所討伐!"也有人壓低聲音:"我可聽說天師道效命於馬超帳下......"張燕默不作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斷刃——那是去年與袁紹部將交手時留下的豁口。

"諸侯哪個不忌諱教眾結社?"角落裡的老謀士突然開口,眼中閃過精光,"可馬超既能橫掃羌胡,又容得下天師道傳教......"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張燕,"莫非這涼王,真有改天換地的手段?"

寒風灌進帳中,吹得燭火明滅不定。眾人的議論聲漸漸混著呼嘯的山風,化作對未知命運的揣測。張燕盯著搖曳的火苗,恍惚看見羊皮地圖上,隴西那團赤色正化作燎原之火,燒穿了太行山脈的重重陰霾。

張燕的指節叩在斑駁的木案上,發出沉悶的回響。帳內油燈昏黃,將眾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如群魔亂舞。"西涼鐵騎橫掃關東時,連袁紹都得暫避鋒芒。"他的目光掃過諸位渠帥緊繃的麵孔,"如今馬超既能容下天師道聚眾,可見並非死守"非我族類"的迂腐之輩。"

杜雄攥著腰間短刀,刀鞘上的牛皮繩已磨得發白:"可咱們黑山軍頂著"賊寇"的名號......"

"正是名號!"張燕突然起身,鐵甲撞得燭台搖晃,"馬超敢為隴西百姓背上"屠夫"罵名,將仇敵斬儘殺絕,這份魄力,豈會在意虛名?他立"大漢天威碑"那日,連羌胡都伏地稱臣,又怎會嫌棄我們這些為活口拚殺的漢子?"

老謀士撚著胡須,眼中泛起微光:"大帥所言極是。當年五鬥米教在漢中紮根,靠的就是賑濟流民、保境安民。咱們黑山軍雖以劫掠起家,可哪次不是開倉放糧?這與天師道的教義,倒有幾分相通。"

帳外風雪驟然加劇,呼嘯聲中夾雜著孩童的啼哭。張燕望向漏風的帳幔,"若投靠馬超......"他的聲音低沉卻堅定,"至少能讓老弱吃上口熱飯,青壯不必再為半袋粟米自相殘殺。"

賭局

帳中火把劈啪爆開火星,老謀士枯瘦的手指死死摳住案角:"大帥!馬超坐擁長安糧倉,又有西涼鐵騎,咱們這點人馬,在他眼裡不過是殘兵敗卒!"他的聲音發顫,掃過帳外蜷縮在風雪中的老弱婦孺,"萬一被拒之門外,三十萬人如何熬過這個冬天?"

張燕突然笑出聲,震得頭頂冰淩簌簌墜落。他抓起案上羊皮地圖狠狠甩在眾人麵前,指腹重重碾過長安到隴西的蜿蜒路線:"你們看!馬超剛拿下長安,卻不在這帝王之都站穩腳跟,偏要千裡奔襲回隴西!"染血的指甲戳破紙張,"若不是西涼真被異族撕開了口子,他何苦冒這個險?"

杜雄猛地抬頭:"可就算西涼告急,長安總該留人鎮守......"

"正因如此!"張燕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帳內,"長安城防必然空虛!馬超缺兵,咱們缺生路,此時帶著數萬黑山軍投奔,對他來說就是雪中送炭!"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狼一般的狠勁,"彆忘了,我們在太行山打了幾年遊擊,論突襲、論死守,哪個諸侯的兵比得上?"

老謀士仍在搖頭:"可風險......"

"風險?"張燕抄起案上酒壇猛灌一口,酒水混著血絲順著嘴角淌下,"三十萬人困在黑山,每天餓死凍死百人,這才是死局!"他將酒壇重重砸在地上,碎片濺起的寒光映亮眼底的瘋狂,"隻要能換來一線生機,就算馬超大開殺戒,我也帶著弟兄們殺開一條血路!"

帳外風雪更急,卻蓋不住此起彼伏的拔刀聲。張燕望著眾人通紅的眼眶,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個雪夜——父親被官軍砍斷雙腿,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活下去"。此刻,他握緊腰間佩刀,對著黑暗中的太行山重重一劈:"傳令下去,明日拔營!這一局,咱們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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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默良久,終於有人握緊拳頭:"拚了!與其困死在黑山,不如投奔明主!"此起彼伏的應和聲中,太行山脈的寒風卷著雪粒撲進帳內,卻吹不散眾人眼底重新燃起的希望。

張燕的令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三十萬部眾如黑色長蛇蜿蜒出太行山口。青壯士卒扛著磨損的刀槍護衛兩側,老弱婦孺推著獨輪車,車轍在凍土上碾出深溝。寒風吹透單薄的衣甲,卻吹不散隊伍裡偶爾響起的童謠——那是孩子們在傳唱馬超立碑的故事。

"大帥,斥候回報,袁紹軍在中山郡布防,暫無追擊跡象。"杜雄裹緊狼皮大氅,哈出的白氣瞬間凝為冰晶。張燕望著遠處隱約的烽燧,握緊了腰間斷刃:"袁本初剛吞下幽州,正是穩固根基的時候,沒空管我們這攤子流民。"話雖如此,他仍下令將精壯士卒分作三隊,交替警戒。

隊伍行至河內郡時,河麵已結厚冰。張燕望著扶老攜幼渡河的部眾,突然聽見對岸傳來馬蹄聲。眾人頓時驚慌失措,卻見來者是幾個販賣皮毛的商販。"黑山軍?"為首的商販瞪大眼睛,"你們還不知道?袁譚顏良將軍帶五萬大軍從幽州出發了,說是...要去長安!"

話音未落,張燕猛地勒住坐騎。身後老謀士顫聲問:"袁譚?顏良也跟著?"商販們七嘴八舌地描述著冀州城外塵土飛揚的景象,說袁軍旗號直指西方,連糧草都帶足了三個月的分量。

杜雄的環首刀"當啷"一聲掉在冰麵上:"他們去長安做什麼?難不成......"張燕沒說話,隻是望著西方天際。

隊伍瞬間炸開鍋。推車的老嫗失手摔碎陶罐,孩童的啼哭混著士卒的驚呼和戰馬的嘶鳴。老謀士招來!地圖皺眉,指節死死按在幽州與長安之間的路線上。

“不能再走了!”老謀士猛地抬頭,灰白的胡須上結著冰碴,“五萬袁軍虎狼之師,咱們帶著婦孺,去長安不是投靠,是送死!”

“那退回太行山?”張燕突然冷笑,抓起案上凍硬的麵餅狠狠摔在地上,“回去繼續吃樹皮?去年冬天,咱們為半袋粟米自相殘殺的日子,你們忘了?”他扯開衣襟,露出舊箭傷猙獰的疤痕,“袁紹剛吞下幽州,怎會容我們喘息?”

杜雄握緊腰間環首刀,刀鞘與鐵甲碰撞出清脆聲響:“大帥說得對!胡商說袁軍輕裝急行,定是算準長安空虛。若我們搶在袁譚之前趕到......守住長安,對馬超來說,這就是投名狀!”

老謀士仍在搖頭:“可顏良勇冠三軍,袁譚又詭計多端......”

“勇?”張燕抄起斷刃,刀鋒映出他通紅的雙眼,“當年在黑山,我們哪次不是以寡敵眾?袁軍遠道而來,正是疲敝之時!”他將斷刃重重插在地圖長安位置,“守住長安,我們才能擺脫‘賊寇’罵名!讓老弱有飯吃,讓青壯有尊嚴!”

寒風卷起河麵上的碎冰,打在張燕臉上生疼。他回望身後蹣跚的隊伍,又看向西方隱現的雲靄,突然揚鞭指向對岸:"加速前進!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在袁譚之前趕到長安!"

鵝毛大雪簌簌落在長安城頭的箭樓,馬超的赤色帥旗裹著冰碴,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宛如凝固的血痕。馬騰裹緊皮毛大氅,望著城外白茫茫的雪原,蒼老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帶扣,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晶:"文優先生,這長安的雪下得這般急......"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難掩的憂色,"西涼此時又該是何等嚴寒?超兒......"

李儒往火盆裡添了塊炭,火星劈啪炸開。他望著跳動的火苗,眼中映出軍報上的血字:"十月初戰報,大王率鐵騎已經解了隴西之圍,追殺到氐人領地屠儘氐人,血染雅魯讚布。"火光照得他蒼白的臉忽明忽暗,"月末急報,北地郡的鮮卑人肆虐,大王已親率精騎馳援,此刻應在高奴城外與敵鏖戰。"

馬騰猛地握緊拳頭,指節撞在箭樓木柱上發出悶響:"鮮卑!超兒剛經曆惡戰,又要......"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卷著雪粒撲進樓內,吹得火盆火星四濺。李儒輕輕按住馬騰顫抖的肩膀,目光投向北方:"以大王之勇,必能震懾群敵。隻是......"他的聲音突然壓低,"長安守軍不過兩萬,袁氏、公孫氏虎視眈眈,我們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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