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是四十,事實是事實,擺在明麵上的事,房玄齡總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那樣豈不是讓人瞧不起麼。
房玄齡道:“你們客棧的好意老夫心領了,今日老夫就想在營州城裡走一走,看一看,”
“大人這話算是說對了,彆看營州城現在不咋地,用不了多久,就會大變樣,”
“現在到處看一看,也好在心裡有個數,若是看重了什麼地方,可以到衙門裡問一問,看看是不是規劃了住宅,”
“不是小的和您老吹,營州這裡可謂是四季分明,宜居之地啊,”
“還幫著營州做起廣告來了,難不成衙門給你們錢不成?”
“大人,這您就有些瞧不起小的了,”店小二傲然的說道,“為了營州的發展,是人人有責,”
“厲害,厲害,”
店小二越是這般,房玄齡越覺得有些窩火,
和店小二這般的小人物又不能發火,隻能違心的誇讚他兩句,
“大人,咱們......,”
管家看出來房玄齡的尷尬,遞過一個台階讓他下,
“走吧,”
二人走了好長一段路,房玄齡的心情才算好一點,
怒氣衝衝的對著管家說道:“你說為什麼一個小小的店小二對秦懷柔都這般耳聽命從的,他究竟有什麼魔力呢?”
“大人,”管家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實話,“其實這點小的還真有一些發言權,”
“噢?那你說說,老夫聽聽,究竟是什麼魔力?”
“大人,小的跟著您差不多也有二十多年了吧,您老可還記得小的是如何到您身邊的麼?”
“這麼多年了麼?老夫都有些記不清了,”
“您記不清,但小的記得一清二楚,若不是當年您賞一口飽飯給小的,還讓小的贖回家眷,小的現在的墳頭恐怕都已經平了,”
前隋末期,民間動蕩,各方豪強群群揭竿而起,不是在打仗,就是去打仗的路上。
可謂是民不聊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時不時老天爺在降下一些天災,
什麼旱災、蝗災、水災、瘟疫,搞得百姓賣兒賣女,
甚至易子而食野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到了李世民繼位之後,百姓才算過了安穩的日子。
房玄齡的管家就是因為旱災,出外逃荒,不得已賣掉家中人口,為的就是活下去。
他的命運算是好的了,遇到了房玄齡這個貴人,
收了他不說,還大發善心給了他銀子,
去的還算及時,再遲一點,家眷都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了。
“老夫早已經忘記此事了,此刻聽到你講起,也難免有些唏噓啊,”
“還好這些年,在老夫不遺餘力的努力下,百姓過的好了不少啊,”
“是啊,要說剛才那個店小二之所以對秦大人這麼言聽計從的,不過也是這個原因,”
“俗話講,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可能在這營州,可以評價一下陛下,但絕不能說秦大人一句不好,”
“可以說,他是憑借一己之力讓營州幾萬人,哦,現在是十幾萬人了,吃飽穿暖,家裡還有些結餘,”
“恐怕就在江南的魚米之鄉,那些官員也不可能做到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