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鬼王非常慘_混沌元尊之主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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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鬼王非常慘(1 / 2)

接上回,幽冥血海,無風亦無浪,唯有粘稠得化不開的猩紅在緩緩流淌、蠕動。這血水沉重如融化的鉛汞,散發著一種混合了萬年屍骸腐朽與魂魄被碾碎後的極致腥甜,又帶著一絲令人神魂凍結的陰寒。在這片死寂的猩紅之上,懸浮著一座巨大無比的白骨之門。

那不是尋常的骸骨堆砌。門框由無數巨大得超乎想象的脊椎骨扭曲虯結而成,慘白中泛著幽暗的油光,仿佛被屍油浸透了無數歲月。門楣則是一排排巨大而空洞的顱骨,眼眶深邃如通往九幽的隧道,下頜骨無聲地張開著,凝固著永恒的、無聲的哀嚎與詛咒。巨門表麵,密密麻麻鑲嵌著數不儘的細小骨片,每一片都鐫刻著扭曲痛苦的符文,幽綠色的磷火在這些符文的溝壑裡明滅不定,像無數隻怨毒的眼睛在眨動。

這便是幽冥之地的出口,生與死、陽世與陰間的界限——萬骸之門。

此刻,這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巨門,正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千萬根朽骨同時摩擦碾碎的呻吟。那沉重的、仿佛由整座陰山鑄成的門扉,正以一種緩慢到令人窒息的姿態,向內開啟。粘稠的血海被門扉推開,激起沉悶的暗紅色波瀾。

當門縫開啟至僅容一人通過的寬度時,一道身影從中一步踏出。

幽冥鬼王!

他踏出的刹那,門內翻湧的血海和門外凝固的虛空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麵,驟然扭曲、震蕩。濃鬱的、足以吞噬一切光線的幽冥死氣,如同潰堤的洪流,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那死氣並非簡單的黑暗,而是粘稠、冰冷、帶著億萬冤魂尖嘯的實質陰雲。它翻卷著,瞬間膨脹,吞噬了門前的血海,更如一張無邊無際的巨口,貪婪地向著上方那灰蒙蒙、死氣沉沉的幽冥天穹蔓延開去。

這黑雲遮天蔽日,所過之處,連幽冥之地本身那黯淡的微光都被徹底吞噬,隻剩下純粹的、令人絕望的虛無之暗。雲層深處,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鬼臉在掙紮、咆哮,那是被鬼王煉化入自身領域的億萬凶魂厲魄,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深的詛咒與恐懼。

鬼王懸停在翻湧的黑雲核心,身影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那並非人類眼眸的光澤,而是兩團在絕對黑暗中燃燒的、冰冷的幽綠鬼火。火焰深處,是凝固了萬載寒冰的漠然,是對一切生靈存在的天然蔑視,以及一絲剛剛掙脫樊籠、即將攪動風雲的、壓抑不住的貪婪與暴戾。

他微微側首,目光掃過身後那正緩緩關閉、發出沉重摩擦聲的萬骸之門。那眼神裡沒有絲毫留戀,隻有一種甩脫了沉重枷鎖的輕鬆,以及迫不及待要宣泄力量的渴望。幽冥之地的死寂與束縛,早已令他這頭凶戾的鬼中之王感到窒息。

“陽世……”一個嘶啞、冰冷,仿佛無數砂礫在金屬罐中摩擦的聲音,從黑雲深處幽幽傳出,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幽冥死氣的屏障,在虛空中留下細微的、仿佛空間被凍結碎裂的痕跡。“久違了。”

話音未落,那磅礴無邊的黑雲猛地一收,如同巨獸吸氣,體積驟然縮小凝練,化作一道更為深沉、更為迅疾的黑色流虹。這流虹不再像之前那般鋪天蓋地地展示威能,而是將所有凶戾死氣內斂,壓縮到極致,呈現出一種純粹的速度與毀滅的質感。它撕裂了幽冥與陽世之間那層脆弱而混亂的界膜,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隻有一聲如同布帛被無情撕開的、令人心悸的“嗤啦”銳響。

鬼王,裹挾著幽冥最深沉的惡意與積壓萬載的凶戾,向著東方,破界而去!

他化身的那道黑色流虹,其速度已超越了凡俗目光所能捕捉的極限,在浩瀚無垠的蒼穹之下,隻是一道一閃即逝的、切割虛空的墨痕。下方,蒼茫大地如一幅無邊無際的卷軸在急速倒退。巍峨連綿的山脈,在鬼王的視野裡,不過是匍匐在大地上的、凝固的墨綠色皺紋。奔流不息的大江大河,亦化作蜿蜒曲折、閃爍著微弱銀光的細線。

從幽冥之地那永恒的壓抑與粘稠的血色中掙脫,此刻高速掠過這充滿生機儘管在他眼中隻是待宰的血食)的陽世山河,一股久違的、近乎暴虐的暢快感在鬼王沉寂萬年的冰冷心核中滋生、膨脹。黑雲內部,那億萬被禁錮的凶魂似乎也感應到了主宰者的情緒,發出更加尖銳、更加狂亂的無聲嘶嚎,彙成一股無形的精神風暴,激蕩著周遭稀薄的雲氣,使之扭曲成怪誕的形狀。

他飛越千山萬水,橫跨無儘疆域。下方景致從莽荒森林變為千裡沃野,又從繁華人間城池化為杳無人煙的戈壁荒原。時間在這種極致的速度下仿佛失去了意義,唯有空間在腳下瘋狂流逝。

不知飛遁了多久,或許是幾個時辰,或許是一日。前方大地之上,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破碎感驟然攫住了鬼王的感知。

那裡,本應是一座頂天立地、氣吞萬裡的磅礴巨嶽,曾是妖族威震四方的聖地——天妖山。然而此刻,映入鬼王幽綠鬼瞳的景象,卻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深陷於大地深處的巨大瘡疤。

山,沒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被一種無法想象、無法抵禦的沛然巨力,硬生生地從大地上“抹”去了!原地隻留下一個巨大到令人絕望的深坑,仿佛大地被一顆來自域外的星辰狠狠砸中。坑壁陡峭如斧劈刀削,裸露著層層疊疊、色彩斑駁的破碎岩層,一直延伸到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坑的邊緣犬牙交錯,呈現出一種被暴力撕扯、熔融後又急速冷卻的猙獰狀態。坑底深處,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光芒在緩緩流淌、蠕動,那是地心熔岩在巨大創傷下被迫湧出,如同大地流淌的、滾燙而汙濁的血液。

深坑上方,取代了曾經巍峨山體的,是懸浮的死亡。那是一片無邊無際、混亂狂暴的能量之海。空間本身在這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玻璃般的質感,布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漆黑裂痕。而在這些裂痕之間,在破碎的空間碎片邊緣,漂浮著無以計數的法則碎片!

它們像是被打碎的、巨大神器的鋒利殘片,又像是凝固了的、狂暴能量的結晶體。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有的如擎天巨柱的斷茬,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有的如扭曲的閃電,凝固在半空,邊緣跳躍著刺目的能量火花;有的則像半融化的琉璃,流淌著迷離而危險的光暈;更多的,是細小如塵、卻又鋒利得足以切割靈魂的法則微塵,形成一片片懸浮的、閃爍著致命寒光的霧靄。這些碎片彼此碰撞、湮滅、又緩慢地旋轉,發出低沉的、如同億萬隻毒蜂同時振翅的嗡鳴,又夾雜著尖銳的、仿佛空間被持續切割的嘶嘶聲。

一股混雜著毀滅、絕望、以及某種至高無上意誌殘留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從那深坑和碎片之海中彌漫開來,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足以讓尋常仙神神魂戰栗,道心不穩。

鬼王化身的那道黑色流虹,在這片天地瘡疤的邊緣,驟然停頓。翻湧的黑雲重新凝聚出他那模糊而威嚴的身形,懸停在距離那法則碎片風暴尚有一段距離的虛空。他幽綠的鬼火雙眸,冰冷地掃視著下方那片被徹底打沉的絕地。

沒有憐憫,沒有震驚,隻有一種近乎刻薄的審視。

“嗬……”一聲冰冷刺骨、帶著濃重鼻音的嗤笑,從黑雲深處滾出,如同寒冰碎裂。這笑聲本身就像無形的冰錐,刺破了周圍沉悶的死寂,讓懸浮的法則碎片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天妖老祖……天妖皇……”鬼王的聲音緩慢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紮向這片早已死去的廢墟,也紮向那兩位早已灰飛煙滅的妖族巨擘。“廢物!”

那兩個字,被他用極度輕蔑、極度鄙夷的語調吐出,仿佛在評價兩堆無用的垃圾。

“雄踞一方,自詡妖道至尊,執掌萬妖氣運……結果呢?”他幽綠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掃過那些依舊散發著恐怖波動的法則碎片風暴,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連自己的老巢都護不住,被人從這天地間硬生生抹去,連帶著自家的道統根基,都化作了這天地間一道醜陋的傷疤,一堆礙眼的垃圾!廢物中的廢物!”

在他眼中,這殘留的、足以滅殺大能的法則碎片風暴,並非戰鬥慘烈的證明,而是那兩個老對手無能到極致的恥辱柱!是它們連自身力量都無法完全掌控、被人徹底擊潰後留下的爛攤子!

“連死,都死得如此不體麵,如此……無用。”鬼王最後下了定論,語氣冷漠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他甚至懶得去仔細感知那殘留力量中蘊含的、足以令他這鬼道巨擘也感到一絲威脅的恐怖意誌。失敗者的殘骸,不值得他幽冥鬼王浪費半分心神去分析、去警惕。

他停留的時間極短。最後瞥了一眼那巨大的、如同大地泣血傷口的深坑,以及其中混亂狂暴的法則碎片之海,黑雲深處發出一聲意義難明的、混雜著不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的冷哼。

黑雲再次湧動,那道切割虛空的墨色流虹重新凝聚,沒有絲毫留戀,更無半分對這片絕地的忌憚,倏然加速,化作一道更細、更銳利的黑線,徑直穿透了前方那混亂破碎的空間邊緣,向著更東方的天際,激射而去!速度比之前更快,帶著一種迫不及待要遠離這“失敗者墳場”的意味。

他飛遁的方向,直指東方人族腹地,那片傳說中最為富庶、也最為核心的區域——洛城及其周邊。

黑雲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大地在腳下模糊成一片流動的色塊。下方景致飛速變幻,莽莽山林被甩在身後,廣闊的平原鋪展開來,點綴著星羅棋布的村落和城鎮。人煙的氣息越來越濃鬱,那是一種混雜著煙火、耕作、牲畜以及無數生靈聚集所特有的“生”之氣息。這股氣息對幽冥鬼王而言,如同黑暗中的火炬,帶著強烈的誘惑與令他本能厭惡的光明暖意。

他的鬼識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謹慎地鋪展開來,覆蓋著下方廣闊的區域,捕捉著一切值得注意的能量波動和靈魂氣息。然而,他的感知如同探入深潭的石子,並未觸及到任何能引起他警覺的漣漪。下方的人族城鎮,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的巢穴,那些微弱的修士氣息,更是如同螢火之於皓月,不值一哂。

就在他高速掠過一座名為“楓林渡”的凡人重鎮上空,距離目標洛城已不過萬裡之遙時——

毫無征兆地!

一股冰冷、宏大、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的意誌,如同無形的、貫穿天地的神罰之矛,驟然降臨!

這意誌並非狂暴的衝擊,而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鎖定”。它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鬼王護身的幽冥黑雲,無視了他那足以扭曲感知的鬼道秘法,像最精準的鉚釘,瞬間釘死了他真靈的核心!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並非作用於軀體,而是直接凍結了鬼王那萬年不化的冰冷神魂!他那翻湧的黑雲猛地一滯,如同奔騰的江河瞬間遭遇了絕對零度的寒流,速度驟降,連形態都出現了刹那的僵硬。

“?!”鬼王幽綠的鬼瞳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足以凍結思維的巨大警兆,如同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淹沒了他的所有感知!那並非力量的直接碰撞,而是更高層次存在的注視,是捕食者俯瞰獵物的絕對掌控感!

是誰?!

他龐大的鬼識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瘋狂掃蕩四周虛空,如同受驚的毒蛇向四麵八方噴射毒液!天空、大地、雲層深處、空間夾縫……所有維度,所有角落!他的感知提升到了極致,每一縷神念都繃緊如弦,捕捉著最細微的能量漣漪、最輕微的空間褶皺。

然而,徒勞!

那鎖定他的意誌,如同無垠的星空本身,無處不在,又無跡可尋。它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點,更像整個天地都化作了冰冷的囚籠,而他就是籠中那隻被無形視線牢牢釘死的飛蛾。鬼王那足以洞穿幽冥、窺探陰陽的神念,掃過之處,隻有一片死寂的、毫無異常的虛空。沒有強大的能量源,沒有潛藏的身影,沒有陣法的波動……什麼都沒有!

除了那如同附骨之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沉重的恐怖意誌!

“不可能!”鬼王心中第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以他之能,竟被人如此悄無聲息地鎖定,甚至無法找到對方的源頭?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更是一種顛覆認知的威脅!一絲極其微弱的、被他強行壓下的寒意,悄然爬上了他那早已冰冷萬年的鬼軀。黑雲內部,億萬凶魂的尖嘯聲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瞬間變得低沉而混亂,充滿了無名的恐懼。

這突如其來的、完全超出掌控的變故,讓鬼王心中警鈴大作,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他的神魂。東方洛城……似乎遠比他預想的更加危險!他本能地想要改變方向,暫避鋒芒。然而,那鎖定他的意誌如同附骨之疽,無論他如何催動黑雲,那被鎖定的沉重感都如影隨形,仿佛他所有的掙紮都在對方冰冷的注視之下,顯得如此徒勞可笑。

短暫的驚駭之後,一股被冒犯的滔天怒火瞬間壓倒了那一絲不安。他幽冥鬼王,豈是任人窺視的獵物?

“哼!裝神弄鬼!”一聲飽含戾氣的冷哼從黑雲中炸響,如同驚雷,震得下方雲層翻滾破碎。“管你是何方神聖,敢窺視本王,定要你形神俱滅!”

黑雲非但沒有減速或轉向,反而猛地向內塌縮凝聚,變得更加凝練、更加幽暗,速度再次飆升!如同一支飽含怨毒與凶戾的黑色箭矢,裹挾著被激怒的凶威,不顧一切地朝著東方——那道意誌最有可能的源頭,洛城方向,狠狠射去!他要主動出擊,揪出那個膽敢鎖定他的存在,將其撕成碎片!

他倒要看看,這陽世人族之地,除了那個據說坐鎮中央的人族首領張誠君,還有誰配做他的對手?而張誠君……鬼王心中掠過一絲輕蔑的冷笑,傳聞或許誇大其詞,天妖山那兩個廢物的覆滅,不過是他們太弱罷了!

帶著這種被挑釁的暴怒和一絲源自實力的盲目自信,鬼王化作的黑色箭矢,撕裂長空,速度更快,凶焰更熾,直撲羊城方向!

黑雲如墨,其速如電。下方大地的輪廓飛速變得清晰,河流如閃亮的玉帶,道路如交錯的刻痕,大片大片的農田呈現出規則的幾何圖案。遠處,一座龐大城池的輪廓在地平線上逐漸顯露。那城池氣勢恢宏,城牆高聳如連綿的山脊,在陰沉的天空下呈現出一種鐵灰色的厚重質感。無數細小的建築鱗次櫛比,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人煙的氣息濃鬱得化不開,如同無形的熱浪撲麵而來。

羊城!洛城最重要的附城之一,扼守要衝,人煙輻輳,亦是東方人族氣運彙聚之地。

鬼王那龐大的鬼識早已如同無形的觸手,貪婪地掃過下方這座富庶的人族巨城。無數鮮活的、充滿“生”氣的靈魂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裡的篝火,散發出誘人的光熱。他幾乎能“嗅”到那億萬生靈彙聚而成的精神洪流所散發的獨特“馨香”——那是力量,是血食,是滋養他幽冥鬼道的無上補品!

一絲殘忍的、混合著吞噬渴望的獰笑,在他那模糊的黑雲麵孔上勾勒出來。鎖定他的意誌?待他吞噬了這座巨城百萬生靈的精血魂魄,煉化了這磅礴的人道氣運,管他什麼存在,都要在他的幽冥鬼域中哀嚎湮滅!

距離羊城已不足千裡!這點距離,對他而言不過瞬息之事。

黑雲翻騰,速度不減反增,帶著一種毀滅前的興奮,準備將這座巨城納入自己的陰影之下,開始一場血腥的盛宴。

就在此刻!

前方,距離羊城高大城牆約莫千裡的虛空之中,那片空無一物、隻有稀薄雲氣的天穹,毫無征兆地“凝固”了。

不是比喻,而是字麵意義上的凝固!

流動的風,靜止了。飄蕩的雲絮,定格了。甚至連光線,都在那片區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同透過厚厚水晶折射後的遲滯感。空間本身,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撫平、壓實,化作了一塊巨大無比、絕對透明的琉璃。

鬼王化作的黑色箭矢,正以雷霆萬鈞之勢,一頭撞向這片凝固的虛空!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撞擊聲,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仿佛巨錘砸在萬載玄冰上的震鳴!鬼王那凝練如實質、足以撞碎山嶽的黑雲箭矢,在接觸到那片凝固空間的刹那,猛地一滯!

一股沛然莫禦、仿佛整個天地意誌具現化的恐怖阻力,毫無花架地作用在他身上!高速帶來的龐大動能瞬間被抵消、吞噬!黑雲劇烈地翻滾、扭曲,表麵如同沸騰的墨汁,發出嗤嗤的、被強行遏止的哀鳴。鬼王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整個大地核心壓縮而成的歎息之壁,神魂都為之劇震!

翻滾的黑雲被這股巨力強行遏止、向後倒卷,如同撞上礁石的狂潮。黑氣劇烈地湧動、潰散,勉強才在後方重新凝聚出鬼王那模糊而略顯狼狽的身形。他懸停在凝固虛空的邊緣,幽綠的鬼瞳第一次爆射出驚疑不定、混雜著暴怒的寒芒,死死盯向前方。

那片凝固虛空的中心,空間如同水波般,漾開了一圈極其細微的漣漪。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仿佛他亙古以來就站在那裡,隻是此刻才被人“看見”。

來人一身月白道袍。那袍服素淨到了極致,沒有任何紋飾,沒有任何點綴,唯有那種純淨的、仿佛凝聚了月華清輝的白色。袍袖寬大,在凝固的虛空中自然垂落,紋絲不動,不染纖塵。道袍的主人,身形頎長挺拔,負手而立。他的麵容並不如何淩厲,反而帶著一種古井無波的平靜,眼神深邃,如同容納了整片星海,又似映照著世間萬象,卻唯獨沒有一絲波瀾。他站在那裡,便如同一個絕對的“點”,一個定格的“錨”,將周圍混亂的空間、流動的時光、乃至鬼王那翻騰的凶戾之氣,都強行鎮壓、凝固、歸複於一種絕對的秩序之中。

他出現得如此突兀,卻又如此自然,仿佛天地運行至此,他本該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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