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莽荒的虛空古道,亙古寂靜被徹底撕碎。如同億萬隻鐵爪刮擦著宇宙的骨架,刺耳得令人神魂欲裂的嘶鳴聲,從四麵八方洶湧擠壓而來,帶著一種原始的貪婪與毀滅欲,瞬間便將張誠君一行人牢牢鎖在無形的聲浪牢籠之中。光線被扭曲、吞噬,虛空中憑空浮現出無數巨大、猙獰的輪廓,它們盤踞在古道的上下四方,密密麻麻,複眼在幽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點,如同鑲嵌在夜幕裡嗜血的星辰——爬蟲族,這支以劫掠與毀滅為生的虛空蝗蟲,終於露出了它們森然的獠牙。
空間如同活物般蠕動、折疊,一座龐大得令人窒息的慘綠色大陣驟然成型,將古道截斷。陣紋扭曲盤結,仿佛無數劇毒蜈蚣在蠕動爬行,散發出濃烈的腥腐氣息和侵蝕神魂的詭異波動。陣心處,空間塌陷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墨綠旋渦,仿佛連接著某個汙穢不堪的異界淵藪。十數道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滔天凶戾氣息的身影,如同從地獄熔岩中爬出的魔神,懸浮於旋渦之上。它們或是甲殼覆蓋、複眼森然,或是節肢鋒利、口器猙獰,周身繚繞著半步大帝獨有的、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壓。更外圍,是黑壓壓一片難以計數的至尊仙級爬蟲族戰士,它們嘶吼著,複眼中隻有純粹的殺戮欲望,如同洶湧的蟲潮,將張誠君一行人徹底淹沒在冰冷的惡意之海中。
“嘶…桀桀桀!好新鮮的血肉氣息!”一個形似巨大螳螂、前肢如同兩柄滴落著幽綠毒液的巨大鍘刀的半步大帝,複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口器開合,發出刺耳的音波,“竟敢闖入吾族‘萬毒蝕神戮仙大陣’!此陣之下,縱是道祖遺蛻,也要化為膿水!爾等,便是今日血祭的祭品!”
另一個龐大的、甲殼上布滿詭異螺旋符文的甲蟲狀存在,沉悶的聲音如同滾雷碾過虛空:“獻上爾等血肉神魂,為吾族再添一尊大帝,是爾等無上的榮耀!掙紮吧,痛苦吧,這隻會讓盛宴更加美味!”它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感,仿佛毒液滴落。
恐怖的威壓混合著劇毒瘴氣,如同實質的海嘯般狠狠拍擊在神獸陣營的護體神光之上。玄武巨大的龜甲上,古老玄奧的符文瞬間亮起,青黑色的光芒流轉,形成一個堅韌的半球形護罩,將那墨綠色的毒息死死擋在外麵,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神龍長嘯,龍軀盤旋,青金色的龍鱗開合,散發出浩瀚的生命力,強行淨化著周圍不斷滲透的汙穢法則。鳳青青的烈焰雙翼猛地一振,赤金色的離火轟然爆發,化作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將試圖靠近的毒霧和空間裂痕燒得滋滋作響,空氣扭曲蒸騰。白虎則最為暴烈,它沒有選擇防禦,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虎爪閃爍著撕裂虛空的寒芒,喉嚨裡滾動著驚天動地的咆哮,無形的庚金煞氣如同億萬把鋒銳的刀鋒,狂暴地切割著前方湧來的粘稠陣力,硬生生在蟲潮般的壓力中劈開一道短暫的真空!
然而,這由十數位半步大帝聯手布下、並以無數至尊仙級爬蟲族為陣基驅動的“萬毒蝕神戮仙大陣”,其威能遠超尋常。陣力流轉,毒霧瘴氣如同擁有生命,前仆後繼,被朱雀神火燒退一波,立刻又從陣紋深處湧出更濃鬱、更粘稠的一波,顏色由墨綠轉為深邃的暗紫,散發出連空間本身都為之朽壞的恐怖氣息。無數道慘綠色的能量射線,如同毒蛇吐信,從陣法的各個節點激射而出,刁鑽狠毒,專門尋找神獸防禦的間隙,射在玄武的護罩上,竟能腐蝕出細密的凹坑;落在青龍的鱗片上,留下焦黑的灼痕;更有幾道陰險地繞過朱雀的火海,直撲後方的林婉兒等人!
“哼!煩人的蒼蠅!”噬金蟲王眼中金光暴射,雙翅猛地一振,卷起撕裂空間的罡風,將幾道射向林婉兒的毒射線攪碎。但另一道更粗大的射線卻如附骨之蛆,穿透了罡風縫隙,直射林婉兒眉心!速度之快,威能之凝練,已然超越了至尊仙的極限!
千鈞一發!林婉兒瞳孔微縮,但她並未慌亂。皓腕輕抬,指尖如穿花蝴蝶般急速點劃,無數玄奧的符文瞬間在身前勾勒、疊加、重組。一個微縮卻極其繁複精密的銀色陣盤瞬息成型,中心處一個微小的空間旋渦急速旋轉。
“嗤——!”
粗大的慘綠射線狠狠撞在銀色陣盤中心。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發生。那蘊含著恐怖腐蝕能量的射線,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小小的空間旋渦無聲無息地吞噬、分解、轉移!陣盤上銀光一閃,隨即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林婉兒臉色微微一白,顯然這一下強行轉移半步大帝陣力凝聚的攻擊,消耗不小,但她的眼神依舊沉靜如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咦?”那螳螂狀的半步大帝複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區區一個人族女娃,竟能如此精妙地轉移陣力?有點意思!”它口器開合,貪婪的目光鎖定了林婉兒,“看來還是條大魚!抓住她,她的陣道造詣對吾族有大用!”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螻蟻之技,也敢班門弄斧?”另一個生著無數扭曲觸須、如同深海怪物的半步大帝發出嘶嘶的冷笑,它龐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向林婉兒,試圖乾擾她的神魂。
壓力陡增!神獸們怒吼連連,全力支撐著防禦圈,抵擋著愈發狂暴的陣力衝擊和無數爬蟲族戰士悍不畏死的撲殺。玄武的護罩光芒劇烈閃爍,金龍敖天的淨化領域範圍被壓縮,鳳青青的火海也顯得後繼乏力,白虎的咆哮聲中帶上了一絲焦躁。陣法的力量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要將他們徹底勒斃在這片被毒染的虛空。
張誠君立於風暴中心,衣袍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紋絲不動。他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猙獰的蟲影,掠過那瘋狂運轉、釋放著汙穢與死亡的慘綠大陣,仿佛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鬨劇。那足以讓道祖遺蛻腐朽的陣力,那十數位半步大帝的滔天凶威,那億萬蟲族戰士的嗜血嘶吼,在他眼中掀不起半分波瀾。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大陣核心那不斷吞噬光線的墨綠旋渦上,眼神淡漠得如同在審視一件粗陋的贗品。
“爬蟲之屬,不知天高地厚。”張誠君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嘶鳴與能量爆鳴,帶著一種俯瞰塵埃的漠然,“這陣法,徒有其表,連我徒孫女三成的造詣都及不上。汙穢有餘,法則粗陋,破綻百出。”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審判,狠狠刺入每一個催動大陣的爬蟲族強者耳中。
“狂妄!”螳螂大帝複眼瞬間變得血紅,暴怒的情緒如同實質的火焰在它體表升騰,“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萬毒蝕神,戮仙滅魂!給本帝煉化了他!”它那巨大的鍘刀前肢猛地交叉斬落,兩道慘綠中帶著暗金的巨大刀罡撕裂虛空,引動著整個大陣的力量,如同兩條交錯的死亡毒龍,咆哮著向張誠君噬咬而去!
隨著它的怒吼,整個“萬毒蝕神戮仙大陣”驟然沸騰!墨綠色的旋渦瘋狂旋轉,噴吐出更加濃稠、顏色近乎漆黑的毒瘴,其中夾雜著無數扭曲哀嚎的怨靈虛影。無數道慘綠的陣力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目標全部鎖定張誠君!空間被劇毒侵蝕得如同破碎的琉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十數位半步大帝也同時出手,或噴吐蘊含腐朽法則的光柱,或揮舞利爪撕裂空間,或釋放出無形的精神尖嘯風暴!這一刻,所有的攻擊都彙聚成一股毀滅的洪流,誓要將那個渺小的人影徹底淹沒、腐蝕、碾碎!
張誠君依舊靜立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那足以讓尋常半步大帝瞬間重創乃至隕落的攻擊洪流,在距離他身前三尺之處,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歎息之牆。空間在那裡劇烈地扭曲、折疊、塌陷,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絕對防禦領域。漆黑的毒瘴如同撞上礁石的濁浪,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排開、湮滅;慘綠的光束射入那片扭曲區域,如同射入深不見底的黑洞,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消失無蹤;巨大的毒龍刀罡斬落其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火星四濺,卻無法寸進分毫!那精神尖嘯風暴更是如同撞上了萬仞神山,連張誠君的一縷發絲都未能吹動。
這一幕,讓催動陣法的十數位半步大帝心頭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它們。怎麼可能?!集全族大陣之力,加上它們聯手一擊,竟然連對方的護身領域都無法撼動?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它們的理解範疇!
“太吵了。”張誠君終於微微皺了下眉頭,仿佛隻是被蒼蠅的嗡鳴打擾了清靜。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虛握,動作簡單隨意得如同拂去衣襟上的微塵。然而,就在他抬手的刹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萬古的洪荒巨獸驟然蘇醒!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璀璨奪目的神光異彩。隻有一種純粹的、仿佛源自宇宙本源意誌的“力”的概念,在他虛握的拳鋒之上凝聚、坍縮!
他向前,平平無奇地一拳轟出。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並非來自聲音,而是源於空間本身被徹底打爆、法則被強行碾碎所發出的終極哀鳴!拳頭前方的虛空,如同脆弱的琉璃鏡麵,瞬間布滿了億萬道漆黑的裂痕,旋即徹底崩解,顯露出其後狂暴混亂的時空亂流!
但這僅僅是開始。
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轟出的瞬間,仿佛有無數個微縮的宇宙在拳鋒上生滅、坍縮、爆發!那是細胞大世界之力的終極顯化!每一粒細胞,都蘊藏著一個浩瀚世界的力量,此刻億萬世界之力疊加、共振,凝於一拳!
一道無法用顏色定義的拳罡,或者說是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洪流,瞬間貫穿而出!它無視了距離,無視了陣法的阻隔,直接出現在大陣的核心區域!
拳罡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抹去。
首先是那墨綠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劇毒瘴氣。它們如同被投入太陽核心的冰雪,連一絲青煙都未曾冒出,便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接著是那些由精純陣力凝聚、足以洞穿星辰的慘綠光束。它們如同脆弱的玻璃絲,在拳罡的洪流中無聲無息地寸寸斷裂、湮滅。然後,是那些悍不畏死、密密麻麻擋在拳罡路徑上的至尊仙級爬蟲族戰士。它們引以為傲的堅硬甲殼、鋒利的節肢、強大的防禦神通,在這股力量麵前比一張薄紙還要脆弱。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沒有爆炸,沒有血肉橫飛。
拳罡掃過,如同無形的橡皮擦抹過畫布。那些猙獰的蟲影,無論是揮舞著鐮刀的螳螂戰士,還是噴射著毒液的甲蟲巨獸,亦或是潛行於空間的影蟲……它們的身體,如同被最高溫的火焰瞬間灼燒的沙雕,從接觸拳罡的刹那開始,便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最原始的粒子塵埃。沒有慘叫,沒有掙紮,連一絲抵抗的痕跡都無法留下。它們存在過的證明,隻在原地留下了一片片正在迅速消散的、人形的淡灰色塵埃輪廓,旋即被後續湧來的拳罡餘波徹底吹散,融入虛無。
數量?在這一拳麵前,毫無意義。
如同狂風吹過麥田,又似熱湯潑向積雪。數以萬計的至尊仙級爬蟲族,這支足以橫行一方星域、令無數種族聞風喪膽的劫掠軍團,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拳之下,灰飛煙滅!連它們存在過的空間,都變得異常“乾淨”,仿佛被徹底清洗過一遍,隻剩下拳罡殘餘的、令萬物凋零的寂滅氣息在虛空中緩緩流淌。
煙塵彌漫,卻又在某種無形的力量下迅速沉降。原本喧囂震天的虛空古道,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真空。那些足以撕裂星辰的嘶鳴、能量碰撞的爆鳴、神獸的怒吼……全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靈魂都在顫抖的絕對寂靜。
大陣的核心區域,那墨綠色的恐怖旋渦已然消失不見,連同周圍盤踞的無數蟲影,被徹底抹平。隻剩下十數道身影,孤零零地懸浮在破碎的虛空背景之中。正是那十數位爬蟲族的半步大帝。
它們還活著,但每一個的狀態都隻能用“慘烈”來形容。螳螂大帝引以為傲、堪比神兵的巨大鍘刀前肢,隻剩下斷裂的、參差不齊的根部,斷口處光滑如鏡,卻又不斷逸散著本源的精氣。甲蟲大帝那布滿螺旋符文的厚重甲殼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深綠色的粘稠血液如同小溪般從裂縫中汩汩湧出,滴落在虛空中,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那個生滿觸須、擅長精神攻擊的怪物大帝,此刻半數的觸須都齊根而斷,斷口處焦黑一片,剩餘的觸須也無力地耷拉著,它那顆巨大的複眼上布滿了血絲,精神波動混亂不堪,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和驚悸。其他的半步大帝,或甲殼碎裂,或肢體殘缺,或氣息萎靡,無不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它們懸浮在那裡,如同被石化了一般。複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依舊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的渺小人影。眼神之中,先前那滔天的凶戾、殘忍的貪婪、掌控一切的傲慢,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隻剩下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難以置信的茫然。
死了…全死了!
它們帶來的,那鋪天蓋地、如同黑色潮水般淹沒虛空的至尊仙級精銳戰士,那支足以踏平無數星球的劫掠軍團,就在剛才那一拳之下……沒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如同從未存在過!
這怎麼可能?那是什麼力量?那絕不是簡單的力量法則!那種湮滅一切、抹除存在的恐怖感覺……它們從未感受過!就算是真正的大帝出手,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如此令人絕望的抹殺!
螳螂大帝斷裂的鍘刀前肢微微顫抖著,複眼中血絲密布,死死鎖定張誠君,那眼神,混雜著極致的恐懼、深入骨髓的怨毒,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它口中發出低沉、嘶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噴吐著毒液:“…你…你竟敢…屠戮吾族如此多精銳!此仇…不共戴天!就算你是大帝…今日也休想生離此地!”
“一起上!用本源!燃魂血祭!拖也要拖死他!”甲蟲大帝發出沉悶如雷的咆哮,它甲殼上的螺旋符文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一股慘烈決絕、仿佛要焚燒整個宇宙的瘋狂氣息轟然爆發!綠色的血液從它甲殼裂縫中噴湧而出,瞬間化作熊熊燃燒的血焰,將它整個包裹!
“殺!!!”其他半步大帝也瞬間被點燃了最後的瘋狂。它們同樣清楚,此刻已無退路!眼前這個人族,強大得超出了它們的認知,逃是逃不掉的!唯有拚命!十數道身影,在甲蟲大帝的帶領下,同時點燃了自身的本源精血,甚至不惜燃燒神魂!它們的身軀瞬間膨脹,散發出比之前巔峰時期還要恐怖數倍的狂暴能量波動,但代價是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般急劇衰減!
虛空沸騰!十數道燃燒著生命與靈魂的龐大蟲影,如同撲向烈日的飛蛾,裹挾著毀滅性的血光、毒焰、精神風暴、空間裂痕……化作一道道撕裂長空的毀滅洪流,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意誌,從四麵八方,以超越極限的速度,朝著張誠君瘋狂撲殺而來!這一刻,它們燃燒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整個種族的凶戾與絕望!空間被它們狂暴的力量徹底撕碎,露出後麵狂暴的時空亂流,整個虛空古道都在它們的衝鋒下哀鳴顫抖!
麵對這十數位半步大帝以生命和靈魂為燃料發起的終極反撲,那足以讓尋常大帝都為之動容、甚至暫避鋒芒的毀滅洪流,張誠君的臉上,終於不再是純粹的漠然,而是浮現出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看到螻蟻試圖撼動神山的……厭煩。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是的,厭煩。
如同在趕路時,被一群嗡嗡作響、不斷撲上來的蚊蟲所擾,揮之不去,殺之不絕,令人心生煩躁。
“冥頑不靈。”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能量的咆哮與燃燒的嘶吼。那厭煩的情緒,如同冰冷的寒流,瞬間彌漫開來,讓瘋狂撲殺的十數位半步大帝心頭都不由自主地一凜。
他終於動了。不是閃避,不是防禦,而是緩緩抬起了左手。
五指以一種玄奧莫測的韻律張開,並非結印,更像是在虛空中捕捉某種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線”。指尖劃過之處,空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卻仿佛有無數根細若遊絲、介於虛實之間的“線”被他的動作所擾動、繃緊!這些“線”無比纖細,卻又堅韌無比,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宿命氣息,一端深深紮根於那十數個瘋狂撲來的半步大帝體內,另一端則延伸向無儘的虛空深處,指向不可知的遠方。
因果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