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星空深處,一道恐怖氣息如流星劃破寂靜,以超越光速的詭異姿態在宇宙中穿梭。它所經之處,星辰黯淡,空間扭曲,仿佛連時空本身都在畏懼這不可名狀的存在。
這道氣息並非實體,更像是一股凝聚了無儘惡意的意誌,裹挾著暗紅色的能量渦流,在真空中撕開一道細微卻致命的裂痕。偶爾有不幸擋在其路徑上的小行星,頃刻間便化為齏粉,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而在數萬光年外的蒼雲大陸,無人察覺這場正在逼近的災難。
……
東域,天脊山脈。
葉凡站在一座被削平的山峰上,黑袍獵獵作響。他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山穀中最後的圍剿戰。三千名被邪魔控製的修士被困在五行誅魔陣中,發出非人的嘶吼。
“大師兄,西北角有異動!”一道傳音入耳。
葉凡甚至沒有回頭,右手掐訣,腰間古劍鏗然出鞘。一道橫貫天地的劍光掠過,將那試圖破陣而出的三名入魔修士斬為兩段。暗紫色的血液噴濺,卻在觸及劍光結界時蒸發出刺鼻的煙霧。
“結陣,收網。”葉凡的聲音平靜無波,傳遍整個戰場。
萬名修士同時變換法訣,金色光網驟然收縮。被困的魔化修士在嘶鳴中化作飛灰,隻有最中央的那個黑袍老者突然膨脹數倍,皮膚裂開,露出下麵蠕動的黑色觸手。
“魔皇永生不滅!”老者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恐怖威壓讓外圍幾個年輕修士口鼻溢血。
葉凡終於動了。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穿透結界,右手直接插入變異老者的胸膛。當他的手收回時,握著一顆仍在劇烈跳動的黑色心臟。
“滅。”葉凡輕聲道,手心騰起白色火焰,將那心臟燒成虛無。老者僵在原地,然後如陶器般寸寸碎裂。
戰場突然安靜下來,隻有山風吹拂旌旗的獵獵聲。
“清理戰場,檢查有無遺漏。”葉凡下令,轉身走向臨時搭建的指揮營帳。
營帳內,五域戰況正通過一麵巨大的水鏡實時呈現。葉凡看著鏡中景象,眉頭微蹙。一年零三個月了,這場清剿戰役遠比預想的漫長。
……
西域,無儘沙海。
熱浪扭曲著視線,金黃色的沙丘延綿到天際。二師弟武淩站在沙海中央,腳下是一座剛剛被摧毀的地下宮殿。他的戰鬥方式與葉凡的精準優雅截然不同——狂暴,原始,充滿力量。
“報告師兄,第三處巢穴已清除,俘虜一百二十人,都是近期被控製的。”一個滿身沙塵的修士前來彙報。
武淩抹去臉上的血汙,露出憨厚卻銳利的笑容:“好!讓醫療隊好生照料,務必徹底淨化他們神魂中的魔種。”
他望向東方,神色漸漸凝重。儘管西域戰事順利,但心頭那股不安卻與日俱增。作為專修心靈之道和火焰之道的修士,武淩能感知到常人無法察覺的波動——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某種令人心悸的存在。
……
南域,碧波群島。
三師妹周豔懸浮在蔚藍海域之上,手中玉笛吹奏出淨化魔氣的《清心普善咒》。音律化作肉眼可見的波紋,掃過下方島嶼,被魔控製的修士紛紛癱軟在地,眼中的血紅逐漸褪去。
“師姐,這樣太消耗修為了!”身旁的師妹擔憂道。
周豔放下玉笛,臉色略顯蒼白,卻依然帶著溫柔笑意:“無妨,能多救一人便是值得。他們也是受害者。”
南域的戰術與其他地域不同,更注重控製和淨化而非殺戮。這既因周豔的仁慈心性,也因南域被控製的多是小宗門修士,魔種侵蝕尚淺。
……
北域,極冰原。
四師弟梁輝站在冰川之巔,寒風吹動他霜白的長發。下方冰原上,北域聯軍正與最後一批負隅頑抗的魔化修士交戰。
北域情況最為特殊——這裡的魔化修士似乎更加有組織性,甚至能使用簡單的戰陣配合。梁輝已經摧毀了三處指揮點,但總覺得還有什麼人在暗中操控。
“師兄,東部冰川發現異常能量波動!”急促的傳音打斷了梁輝的思緒。
他眼神一凜,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掠過冰原。片刻後,梁輝懸浮在一處不起眼的冰縫上空,麵色凝重。這裡殘留的空間波動極為詭異,既非傳送法陣,也非尋常遁術。
“跨界波動...”梁輝喃喃自語,心中不安愈發強烈。他取出一麵特製玉符,毫不猶豫地將這個發現傳給了坐鎮中域的師父。
為了指揮戰鬥和控製局麵,後來又把聯盟總部搬到中域!
……
中域,通天峰。
張誠君站在峰頂觀星台,手中玉符剛剛黯淡下去。梁輝傳來的消息證實了他的擔憂——這場動亂背後,遠比表麵看起來複雜。
一年前,蒼雲大陸突然出現大量被邪魔控製的修士。他們看似各自為戰,但張誠君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聯係。在他的提議下,五大域組建了聯合軍團,由他和門下最傑出的五位弟子分彆統領,展開了大陸曆史上最大規模的清剿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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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明麵上的威脅基本清除,但張誠君心中的危機感卻不減反增。他抬頭望向星空,手指掐算天機,卻隻覺得一片混沌,仿佛有什麼東西遮蔽了天道運行。
“師父,北域戰事已畢。”葉凡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觀星台上,衣袍上還帶著東域戰場的風塵。
張誠君轉身,欣慰地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一年征戰,葉凡的氣質越發深沉內斂,修為也已逼近大羅金仙大圓滿最後一層境界了。
“其他師弟師妹那邊如何?”葉凡問道。
“西域、南域基本平定,北域剛結束戰鬥,隻剩下一些掃尾工作。”張誠君語氣中並無喜悅,“但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
他揮手展開一片星圖,指向蒼雲大陸所在的星域:“三個月前,天機閣觀測到一道不明能量穿越荒古星域,方向直指蒼雲大陸。”
葉凡凝視星圖,瞳孔微微收縮:“何等速度?”
“超光速,且不依賴任何已知的空間跳躍技術。”張誠君麵色凝重,“更奇怪的是,這道能量似乎能扭曲沿途的天機推演,閣主親自出手也難以窺其全貌。而我根據因果線追溯,與我有因果,這樣的話,也隻有魔皇本尊了!”
二人沉默片刻。天機閣主是大陸公認的推演第一人,連他都無法看透,來者之恐怖可想而知。
“大陸剛剛經曆動蕩,人心未定,此事不宜公開。”葉凡沉吟道。
張誠君點頭:“我已與其他四大域主達成共識,暫時封鎖消息,同時加快重建和防禦工事的建設。你帶領師弟師妹們回來鎮守中域,這裡將是應對危機的第一線。”
……
一月後,五大域主力軍團彙聚中域。九十萬人族修士駐紮在通天峰周圍,組成綿延數百裡的營寨。儘管官方說法是舉行勝利慶典和整編訓練,但敏銳者都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氛。
深夜,通天峰秘殿內,張誠君與十位親傳弟子圍坐一堂。
“根據最新觀測,那道能量已進入本星係,最多三個月就會抵達蒼雲大陸。”張誠君開門見山,“我們稱之為‘魔皇使者’,因為其能量特征與古籍記載的魔皇極為相似。”
“魔皇?”林婉如掩口驚呼,“那不是上古時期被封印的域外邪神嗎?”
“正是。”張誠君沉重地點頭,“萬年前,三位道主聯手以生命為代價才將其封印在無儘虛空。如果真是祂的使者,甚至可能是祂的一部分意識...”
殿內一片寂靜。魔皇的傳說每個修士都耳熟能詳,那是足以毀滅整個修真界的恐怖存在。
“我們有勝算嗎?”武淩直截了當地問。
張誠君苦笑:“若是全盛時期的魔皇,道祖之下皆螻蟻。但萬年來封印應當仍在,來的最多是祂的一縷分神或使者。即便如此,也非尋常手段能應對。
他環視十位弟子:“你們十人各有所長,我已準備‘二元五行歸一大陣’,需要你們分彆執掌一陣眼,聯合九十萬元嬰以上修士,或有一戰之力。”
……
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蒼雲大陸暗中進入戰備狀態。無數資源被調往中域,各地陣法大師齊聚通天峰,構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防禦法陣。
普通修士雖然不知具體威脅是什麼,但都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壓抑。大陸剛剛從內亂中恢複,又要麵對未知的外敵,恐慌情緒悄然蔓延。
葉凡站在重新加固的城牆上,望著下方忙碌的修士們,眉頭緊鎖。他腰間古劍輕輕震顫,似乎也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危機。
“大師兄,師父請你去一趟觀星台。”小師妹李小鳳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
觀星台上,張誠君正與幾位陣道大師激烈爭論著什麼。見葉凡到來,他揮手讓其他人退下。
“葉凡,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張誠君語氣沉重,“三個月前,我收到來自天外的預警。”
葉凡挑眉:“預警?”
張誠君取出一塊破碎的玉符:“這是從天外戰場傳來的,發送者是萬法門師祖清虛真人。隻有一句話——‘道星蘇醒,使者先行,護我蒼雲’。”
葉凡震驚不已。清虛真人是萬法門門主師父的師父,千年前前往天外戰場後就音訊全無,大陸都以為他已經隕落。
“師祖還活著?”萬法門門主說道
“玉符能量微弱,顯然是跨越無儘虛空才抵達這裡。”張誠君搖頭,“不管發送者是否真是你師祖,這條預警的真實性已經得到印證。更重要的是...”
他深吸一口氣:“玉符上還帶有一絲微弱的劍意,我認出那是萬法門失傳已久的‘斬魔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