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眼中精光一閃。斬魔劍訣是宗門傳說中最強的秘技,專為對抗域外邪神而創,但已失傳數千年。
“尊上的意思是...”萬法門門主問道。
“我要你前往劍塚秘境,嘗試尋找劍訣傳承。”張誠君堅定道,“五行大陣雖強,但若要對抗魔皇之力,還需要專門克製它的力量。你是萬法門千年最有劍道天賦的弟子,隻有你有可能在短時間內領悟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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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裡的布防...”
“使者還有兩月餘抵達,你去秘境最多耗時半月,來得及。”張誠君將玉符交給葉凡,“記住,你們去秘境,若得傳承,不要急於求成。斬魔劍訣反噬極強,心性不足反受其害。”
……
劍塚秘境位於通天峰地底深處,是萬法宗門曆代劍修坐化之地。這裡劍氣縱橫,尋常修士寸步難行。
葉凡和萬法門主走在劍塚中,感受著周圍澎湃的劍意。無數名劍插在岩壁中,仿佛在訴說著主人生前的輝煌。
秘境最深處,一座古樸的石台靜靜懸浮。台上空無一物,隻有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萬法門主將師祖的玉符放在劍痕上。突然,整個秘境震動起來,無數劍意彙聚成洪流,湧入他的識海。
痛苦,無比的痛苦!仿佛有千萬把利劍在切割神魂。他咬牙堅持,運轉本門心法,努力消化著這海量的信息。
不知過了多久,劍意洪流漸漸平息。萬法門主睜開雙眼,眸中如有劍芒閃過。
“原來這就是斬魔劍訣...”他喃喃自語。
與尋常劍訣不同,斬魔訣並非依靠靈力強弱,而是直接調動宇宙本源中的秩序之力,針對魔元特性的存在進行概念層麵的斬擊。修煉到極致,甚至能一劍斬滅因果,斷滅輪回。
但正如師父所說,這股力量極其危險。方才隻是接受傳承,萬法門主就感覺自己的道基幾乎被撕裂。一旁的葉凡以他心通神通感知一切,如觀手中紋一般清晰,他在心中推演,雖然略顯遲滯,但很快就暢通無阻了。
他盤膝坐下,開始感悟劍訣第一重——斷流。顧名思義,這一重能斬斷魔之力的流動,削弱其威能。
……
當葉凡和萬法門主走出劍塚時,外界已過去十天。他們的整個人氣質大變,看似平凡無奇,卻給人一種利劍歸鞘的隱晦鋒芒。
“如何?”張誠君早已等候在外。
“幸不辱命。”葉凡簡單回答,但眼中的自信讓張誠君鬆了口氣。
剩下的時間越發緊張。葉凡一邊熟悉斬蜜劍訣,一邊參與五行大陣的演練。九十萬元嬰修士協同作戰,難度超乎想象,需要極高的默契和調度能力。
與此同時,天機閣的觀測越來越頻繁。那道被稱為“混沌使者”的能量已經清晰可見,它的速度開始減慢,但散發的威壓卻與日俱增。
大陸高層終於向全體修士公布了部分真相。恐慌不可避免地蔓延,但在五大域主的強力維穩下,秩序依然保持。所有修士都明白,這是一場關乎整個蒼雲大陸存亡的戰爭,無處可逃,唯有死戰。
最後十天,五大陣眼負責人齊聚觀星台,進行最終推演。
石破天執掌西方金陣,主殺伐;林婉如執掌南方火陣,主破邪;韓立執掌北方水陣,主困縛;趙靈兒執掌東方木陣,主生機;葉凡執掌中央土陣,主統籌。張誠君則坐鎮總陣眼,協調全局。
“根據最新推算,混沌使者將在七日後午時抵達大氣層。”張誠君指向星圖,“它的目標很明確——通天峰。似乎這裡有什麼在吸引它。”
“師父,能否在太空攔截?”韓立問道。
“嘗試過,但所有探測法術靠近後都會失效。”張誠君搖頭,“我們隻能等它進入大氣層,五行大陣威力最大時出手。”
……
最後的等待格外漫長。通天峰周圍,九十萬修士各就各位,組成玄奧的陣型。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緊張,但更多的是決絕。
葉凡懸浮在中央陣眼上方,心境意外地平靜。斬混沌劍訣在他體內自行運轉,與腳下的土地產生微妙共鳴。他能感受到整個蒼雲大陸的脈搏,萬物生機與秩序的力量。
終於,那一刻到來。
正午時分,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種詭異的昏暗,仿佛光線本身正在被吞噬。
然後它出現了——一個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存在。它既像實體,又像能量體,更接近一種概念的具象化。它不斷變換形態,時而是翻滾的黑暗,時而是無數眼睛的集合,時而是扭曲的觸手叢林。它所經之處,空間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恐怖威壓降臨,修為稍低的修士直接吐血昏迷。就連元嬰修士也感到神魂震顫,靈力運轉滯滯。
“啟陣!”張誠君的聲音傳遍四野。
五大陣眼同時亮起,金木水火土五行能量衝天而起,在蒼穹之上交織成覆蓋千裡的巨大法陣。光芒驅散了黑暗,勉強抵抗住混沌使者的威壓。
“凡人,也敢阻我?”混沌使者發出直接響在神魂中的聲音,不是任何語言,卻能讓所有生靈理解其意。
它輕輕一顫,一道暗紅色波動擴散開來,所到之處,五行能量開始混亂潰散。
“定!”五陣眼同時發力,勉強穩住陣法。
葉凡眼中劍芒閃動,看出了門道:“它在扭曲能量本身的秩序!常規攻擊無效!”
混沌使者似乎注意到了葉凡,無數眼睛同時聚焦在他身上:“哦?有個特彆的小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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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無形力量穿透大陣,直擊葉凡。這一擊超越了時空限製,根本無法閃避。
關鍵時刻,葉凡本能地施展出斬混沌劍訣第一重——斷流。腰間古劍未曾出鞘,卻有一道無形劍意斬出,將那無形力量從中斬斷,使之分流而過,擊打在空處。
混沌使者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秩序之刃?有趣!”
張誠君見狀大喝:“變陣!五行歸一大陣!”
九十萬修士同時變換法訣,五行能量彙聚成一道璀璨光柱,直衝混沌使者。這是足以轟殺真仙的合力一擊,整個蒼雲大陸的靈力幾乎被抽空。
光芒淹沒了一切,修士們屏息等待結果。
當光芒漸散,混沌使者依然懸浮原地,隻是體型縮小了十分之一。
“不錯的玩具。”它的聲音中帶著譏諷,“但現在,遊戲結束了。”
混沌使者突然變形,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暗紅長矛,矛尖直指總陣眼處的張誠君。這一擊蘊含的毀滅性能量讓整個大陸都在顫抖。
所有防禦在這柄長矛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張誠君麵色慘白,知道自己絕無可能抵擋這一擊。
千鈞一發之際,葉凡終於動了。
“劍出。”
古劍鏗然出鞘,沒有炫目光華,沒有恐怖威壓,隻有一道樸實無華的劍光迎向暗紅長矛。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劍光與長矛相撞,沒有爆炸,沒有衝擊,隻有一種概念層麵的抵消。暗紅長矛如同遇到驕陽的冰雪,悄然消融。
混沌使者重新現出原形,但體型又縮小了大半:“不可能!末法時代怎會有人掌握秩序本源!”
葉凡懸浮空中,古劍斜指,聲音平靜卻傳遍天地:“蒼雲大陸,非你可覬覦之地。”
他轉身看向下方九十萬修士:“諸君,借我秩序之力!”
所有修士福至心靈,同時將自身最精純的靈力注入大陣。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能量彙聚,而是經由葉凡的斬鹿劍訣轉化,凝聚成純粹的秩序之力。
使者終於感到恐懼,試圖撕裂空間逃離。但整個空域已被五行大陣封鎖,它撞在無形障壁上,激起陣陣漣漪。
葉凡舉劍過頭,整個蒼雲大陸的力量彙聚於劍尖:“這一劍,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萬法門主也同樣如此!
劍光落下,無法形容這一劍的絢麗。它不是毀滅,而是淨化;不是殺戮,而是
救贖。
混沌使者在劍光中無聲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天空恢複清明,陽光再次灑落。短暫的寂靜後,通天峰周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葉凡緩緩降落,臉色蒼白卻帶著微笑。張誠君快步上前,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好!好!好!蒼雲有救矣!”
然而葉凡望向天空,眉頭微蹙:“師父,這隻是一個使者。”
歡呼聲漸漸平息,所有強者都意識到——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星空深處,一雙亙古存在的眼睛緩緩睜開,望向蒼雲大陸的方向。真正的魔皇本尊,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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