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這邊也沒占太大的便宜,“哎呀!”“噠噠噠噠……”這匹馬也是往後倒退幾步,“噅溜溜溜……”這匹馬還甩腦袋呢,差點兒把李元霸從馬上甩下來。李元霸心說:這匹馬看來也不是什麼好馬呀。我原來覺得挺溫順的,怎麼今天鬨脾氣了?
李元霸不知道,這匹馬的原主人就是裴元慶。裴元慶騎了多少年,人馬之間有感情。養馬比君子!雖然兩年沒見,但這馬的記憶力強啊,一看這是舊主人來了,我怎麼跟舊主人打起來了?這哪行啊?這麵子上也過不去呀。所以,這匹一字墨角賽甪駢肋癩麒麟在裴元慶麵前,它的神威就打了個對折,沒有使全力。
裴元慶那邊的獅子驄也認得這一字墨角駢肋癩麒麟。獅子驄一看:這不是原來跟著我一起玩兒的那哥們兒嗎?怎麼現在幫彆人了?你這不是叛徒嗎?你個“馬奸”!“馬奸?”啊,馬中漢奸!過去,咱倆一個槽吃草,一個馬棚睡覺,咱倆不錯呀!我身上癢癢了,你拿頭給我蹭蹭;你身上癢癢了,我用嘴給你撓撓。咱倆互幫互助。這兩年突然不見你了,鬨了半天,你歸敵人了。你怎麼能幫敵人打自己主人呢?要是這樣的話,我今天跟你絕交!我非得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氣來,我要跟你對著乾!
所以,獅子驄惱了,拿了一百二十分的力氣。而這一字墨角駢肋癩麒麟卻打了對折。這樣一來,兩個人的馬本身就有差距了。要說這匹一字墨角駢肋癩麒麟要是使足了氣力,李元霸剛才這第一錘不把裴元慶砸趴下,那也得把裴元慶砸得再沒有招架能力了。但正是因為這匹馬跑得慢,減緩了李元霸的錘力,等於李元霸原地砸人。原地砸人跟借著馬力砸人差距太大了。所以,裴元慶占了便宜,這第一錘接住了。
程咬金樂了:“哎呀!看見沒?我小舅子!我小舅子啊!還得說元慶啊,不錯!元慶——接著——堅持!”好家夥,十八國總盟主現在成拉拉隊總隊長了,在這兒喊上了。
裴元慶從馬鞍橋上坐穩當了,把肩膀頭子前後活動活動,脖子扭一扭,牙關咬一咬,錘再晃一晃。說:“要那麼多零碎乾啥呀?”也是給自己贏得一點兒時間,讓自己恢複恢複,氣血活動通了……“哈哈哈哈……”裴元慶不樂也得假裝樂:“就……就就就這個呀?哎呀……李元霸,我以為你有多大氣力呢?就這個?你再來,再來——第二錘……”您說,這話說得多沒底氣。
李元霸一點兒也不生氣:“還……真有……有有把子力氣!好玩兒!裴三兒,你呀,在那兒站穩當了,我可又來了!第……第第二錘!”說著話,李元霸用錘輕輕碰了一下馬後鞧,給座下的坐騎商量:“哎,我說,你……你能不能跑快點?剛才我給你命令往前跑,跑快了,我借……借著你的馬力好打……打他啊。你怎麼回事啊?今天早上飽草飽料喂……喂好了,晚上還給你加料呢,怎麼到時候你掉鏈子呀?”那年代有掉鏈子這個詞嘛?反正李元霸嘴裡指不定跑出什麼來。囑咐完畢之後,把馬一圈再一兜,“裴三兒,我這第二錘可……可可來了!著……著錘!”“咵咵咵咵……哢踏……哢踏……哢踏……哢踏……”怎麼?跑了還沒到半截,這馬又開始踢踏了。
哎呀!李元霸一看,這多沒勁呢。這時,已然馬打對頭了,不砸不行了,“啊——著錘!”“當!”又是第二錘。
這一錘砸得裴元慶眼前金星亂晃。這匹馬“噅溜溜……”,“嗒嗒嗒嗒……”不但往後倒回去了,而且兜著裴元慶原地轉了幾圈兒,得卸勁,不然的話,這勁憋在身上受不了。兜了幾圈兒,塵土飛揚,都轉出一個小旋風來了。裴元慶盔歪甲斜,在馬上都快迷糊了。這第二錘給震的,裴元慶就覺得鼻子一熱,什麼東西從鼻子裡流出來了,輕輕用手背一蹭,一看,從鼻子眼兒裡流出血來了——內傷!指不定哪個地方毛細血管破裂了,然後把這血逼出來了。等於這一錘砸下來,人一抵抗,用的力氣一大,血壓一升高,把毛細血管都撐破了。好家夥!幸虧是鼻子毛細血管破裂,要是在腦袋當中,腦出血了!腦溢血了,那還了得?當時就完了。哎呀!裴元慶打仗這麼久,還真沒有被人家把血打出來的時候。裴元慶可惱了,一咬牙關,“噗楞!”又打馬鞍橋上坐直了身子,“李元霸,再來!”
“哎呀!好……好……”李元霸也喘了。怎麼呢?李元霸費的力氣也不小啊。裴元慶那畢竟排在前三啊。咱老說前三名差距能有多大呀?金牌、銀牌、銅牌,指不定哪一天銅牌反超呢。所以,差距並不多大。再加上李元霸沒有借到馬力,這兩錘砸得李元霸膀臂也震得不輕了。李元霸眼前也開始冒金星了。李元霸心說:哎呀,這……這這裴三兒確實也夠厲害的。哎呀,我跟他再這樣打,要撞到晚上,估計我們倆連骨頭架子都得撞……撞零散了。那也不能不打呀。“好好好,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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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過馬來,第三次衝鋒,李元霸使足氣力。裴元慶也把平生的力氣全叫出來了。“當!”這一次還不如前兩次呢。但兩個人,一個打人的力氣沒太多了,另外一個招架的力氣也沒太多了。所以,對兩個人來說,這第三錘的感受跟前兩錘差不多少。
這一回,連李元霸都開始轉了,兩股小旋風轉起來。李元霸也趕緊把頭盔正了正,頭盔也掉下來把眼睛蓋上了。
裴元慶的獅子盔也偏到一邊去了,裴元慶也趕緊正過來。哎呀!剛才流鼻血的是左鼻孔,現在覺得右鼻孔也熱乎乎的。用手背一蹭,好家夥,右鼻孔也冒血了。“啐!”嘴裡還有血沫子。這嘴裡的血是從哪兒來的呀?咬牙關,這麼一撞把腮幫子給咬傷了。這也算裴元慶負了傷了。
李元霸在那邊休息了半天,看了看裴元慶,樂了:“我……我說裴三,行……行!行!咱倆這力氣還……還真就差不多少。怎麼著?咱還是你砸我三錘,我再還你三錘,還……還是怎麼的?”
裴元慶不敢比了,知道李元霸的氣力在自己之上。剛才自己為了接李元霸三錘,可以說把吃奶的勁都使足了,但是把鼻血都震出來了。這要再砸,估計得把心口那口血砸出來。等到那口血一噴出來,完了,自己元氣大傷。裴元慶心說:不服高人確實有罪啊。剛才我要聽軍師的話,上來不跟他比試力氣,可能現在我已然擒住他了。看來,人不能較勁,不能拿自己的短處比他人長處呢!當然,話又說回來,那個時候我哪知道李元霸的氣力有這麼足呢?嗯,現在改弦易張還來得及。裴元慶微微一笑:“好!西府趙王,我看也是啊,咱倆的力氣在伯仲之間。我覺得,再比也就這個了。咱們能不能換個方式比?”
“換……換換什麼?”
“咱現在不比力氣了——不你揍我三錘,我打你三錘了。咱乾脆呀,就撒馬過來,四錘並舉,來個金錘對銀錘。咱比一比馬上的功夫,錘的招數。看看誰學藝精,誰經師到!好好比一比招數!”
“那……那好!那咱……咱倆可……可開始比招數了!誰……誰誰先來?
“誰先來都行。”
“那好,來吧!”
李元霸往前衝鋒,裴元慶重新執錘也往前衝鋒。兩個人這才雙臂齊搖、四錘亂晃,兩匹馬馬打盤旋,轉戰到了一處。這才叫“黑白英雄會,金錘碰銀錘”呀!
“哎呀……”程咬金長出一口氣:“小三兒,你呀總算是學聰明了。對呀,何必跟他對力氣呢?拿錘招贏他呀!你那錘招那麼精,我又不是不知道。用錘招肯定能勝……哎呀……”
彆看程咬金功夫不咋地,但在大魔國這麼多年,沒什麼彆的事兒,天天看眾兄弟練武藝,他也成了半個武術家了。他自己武藝不精,但能看出門道來。這麼一看,壞了!敢情人家李元霸不光是力氣大,錘招絕倫,那是經過名師指點、高人指教的呀!兩把擂鼓甕金錘舞動起來嗚嗚掛風,左邊一個“犀牛望月”,右邊一個“插花蓋頂”,上麵一個“舉火燒天”,下麵一個“亂打一窩蜂”。這叫什麼錘招?這就是人家錘招的絕妙之處,叫的名字都不一樣!
裴元慶一看,心中暗說:不好!難道說,我裴元慶一世英名就要葬送在這四平山前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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