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隻怕會……”
呂布聞言,俊秀麵龐之上,忽而掠過一抹尷尬神色,言語踟躕忐忑間,不知想好如何答複。
“沒關係。姑娘,還是讓我來吧。”
就在兩人遲疑怔神間,忽而後方樹梢風動,飄蕩及近一道頎長身影,同時近前有著熟悉青年聲音,淺笑傳出。
正是同樣在擺脫公孫汜後,趕來此約定處彙合的趙子龍。
趙雲這話落入呂布耳畔,則令他神色一滯,心頭湧上一抹無奈輕歎,心道你這小弟此間,來得也確是有些不合時宜了。
呂布嘴上雖說有些芥蒂,卻是為著對方著想,怕張琪瑛會心有介懷顧念,而他自己實則還帶著幾分竊喜甘願,怎會當真便排斥對方建言呢?
“好,你來吧。凝神煉氣置於唇腔,在感應到吸出那蚊針之時,需得有所防備,及時以門牙咬住,不可沾染唇舌。”
張琪瑛聞聲站立起來,回眸瞧向趙雲,辨認出其身份,略作猜測知悉了兩人關係,於是解釋提醒道。
趙雲聞言,近得前來,體內真氣運轉上提,同時俯下身去,張口落在呂布僵硬伸直的臂膀間,以口之力用巧勁相吸。
同時他已然將一團剛猛純陽般的真氣,凝彙口腔,待片刻稍歇,那蚊須銀針當真被吸出之際,他已然身形後退,口中真氣呼出,徑直便包括而進,甚而都不曾觸碰到其牙齒。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內功修為卻是極高。”
張琪瑛並不識得趙雲,不過大略憑借昏暗火光瞧去其麵容,對方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似乎還要小上自己幾歲。
但方才所展現出來的修真功法,卻是極其不俗,甚而已然不亞於其師。
“姑娘,毒針已是被逼出,接下來要如何施為呢?”
趙雲站立起身,將口中真氣裹脅的那枚銀針,朝寥遠暗處吐出,同時回神瞧向一旁張琪瑛,繼續作揖恭聲問請。
他也是於方寸間瞧出,對方所學似乎頗諳醫道,因此也不免謙遜請教。
“呂將軍手臂之上,陰寒內勁侵入甚深,需得以純陽罡氣,導入其體,運轉數度周天,緩緩將之消泯化解。而每一周天運轉,隻怕都得耗費數個時辰。”
張琪瑛眉目低垂,視野落於身下呂布袒露而出的健碩左臂上,繼而凝神鄭重答複道:
“具體何時方能將這內勁力道徹底化淨,我一時也無法篤定。且看且行罷。”
趙雲聞言,主動請纓上前,道:“我所修煉的功法,正是至陽至剛一路,那便由我出手即可。隻這第一夜,便要勞煩姑娘,來替我與大哥護法了。”
張琪瑛蹙眉解釋道:“現在隻怕不行,我還得回閬中一趟,那丫頭還在城內。”
“那丫頭?”
呂布當下聞聲,神色忽而一凝,恍然間抬眸,瞧向張琪瑛,試探問詢:“張姑娘所言之人,可是隨我一道而來的,那位紮著高挑馬尾的、年齡約莫二八芳華的少女?”
“她叫馬玉柔。”
在呂布麵前,張琪瑛並不遮掩,直接便道出了對方姓名作答。
“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