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歌?
幾十號人腰間係著紅腰帶,手裡拿著鑼,敲著鼓。
魏彭鄱拿著紅綢大紅花跑到時想想跟前,親自套時想想身上:“時同誌,辛苦了!”
時想想懷裡抱著飛行頭盔,看著魏彭鄱身後黑著一張的楊書記,心虛的擠出一抹笑:“不,不辛苦!”
完了!
偷開直升飛機的事兒露餡了!
“不不不,非常感謝你幫我們廠爭取到620萬的訂單,我代表所有職工向你敬禮!”
說著,挺直腰杆給時想想敬禮。
身後是一片震耳欲聾的掌聲。
“為人民服務!”時想想硬著頭皮說一句,繞開魏彭鄱,小跑到楊書記他們跟前。
“叔,你聽我給你編一段!”
說完,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把楊書記都給氣笑了:“你編吧!”
時想想頓時沒了力氣,耷拉著腦袋:“我錯了。”
站在楊書記身後穿著軍裝的男人扒拉了一下楊書記:“瞧把孩子給嚇得,她可是我們的小英雄!”
楊書記咬牙瞪了他一眼,把一肚子擔心的話咽了下去。
魏彭鄱趕緊過來打圓場:“我在自家飯店擺了兩桌,先過去吃飯!”
“對對對,先過去吃飯,聽說你們早上就吃了點鹹菜,孩子還在長身體呢,不能餓!”男人催促道。
聞言,楊書記冷著的臉才有所鬆動:“嗯。”
時想想見她叔不生氣,立馬揚起小臉,笑得跟小太陽似的。
“還不趕緊把衣服換下來。”楊書記提醒道。
“這就去!”
時想想偷偷鬆了口氣,抱著頭盔去換衣服。
楊書記看著她跑走的背影,眉頭緊蹙。
男人拍著他的肩膀安慰:“放心,有我頂著呢!沒人敢拿她說事!”
“就你?”
楊書記一臉質疑的看著他。
男人也不惱,挺直腰杆:“咋地,門縫裡看人了不是?”
楊書記就差把‘你自己幾斤幾兩重沒點數’刻在腦門上。
男人驕傲的抬起下巴:“誰要敢拿這事兒蛐蛐,老子就把620萬的訂單甩他臉上,羞辱不死他!”
楊書記:抱歉,低估了他的臉皮厚度!
時想想來到飯店。
飯店已經清場,擺了六桌。
魏彭鄱老婆看見時想想眼睛都快笑沒了,一會兒送飲料,一會兒送零嘴,那股殷勤勁兒似曾相識。
恨不得把這小財神爺供起來。
心裡暗暗琢磨著將她混賬弟弟送得遠遠的,不能讓他臟了時想想的眼。
時想想在羊城吃了一桌,一點也不餓,拿零嘴打發時間。
楊書記注意到時想想身旁年輕小夥子,關心的問:“大侄女,這位同誌是?”
“哦,他是羊城商會會長的兒子,趙家輝,他看中我廠裡的羽絨服,來看看。”時想想介紹道。
一桌子的人牙幫子都快酸掉了。
她是財神爺嗎?
跑一趟拿回來一個訂單!
這好事他們怎麼遇不上?
趙家輝從容的起身,端起麵前的啤酒給桌上的人敬酒。
完了,坐回座位上,回味了一下舌尖上的啤酒味兒,將頭挨著時想想;“大師,這啤酒是你們這裡生產的?”
時想想喝了一口奶:“我廠裡生產的!”
趙家輝猛的回頭,看時想想的眼神就像在看金疙瘩:“大師,這酒我要帶回去,說不定有商機!”
啤酒也要!
那還等什麼!
時想想擱下奶碗,拽著趙家輝就要走。
楊書記眼疾手快將她拽了回來,壓低聲音:“飯吃完再去!”
人都跟她回來了。
還怕跑了不成!
時想想扯了扯嘴角,自我檢討。
是她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