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潯早就想通了這個問題。
方堂和章自明都不是傻子,知道這樣做會招來什麼後果。
可他們還是敢鋌而走險,無非就是有後手而已。
“丟車保帥而已,他們並非想全殲這兩千人。”
“你信不信,等到戰鬥差不多時,章自明的城防軍便會適時的出現在李家坳。”
自斷雙臂,方可自保,命總比手重要。
見過顧潯手段的李淳良早已把顧潯和父親放在了一個高度,沒有絲毫猶豫道
“信。”
“可他為何要這麼做呢?”
李淳良用兵沒得說,可就是政治頭腦轉不過來。
“他出兵剿匪,你有什麼理由動他?”
“他可是帶兵救援,協助剿匪,百姓都看在眼裡,你動他,百姓會同意嗎?”
“你也來過鳧水城兩次,想來知道他在鳧水城百姓心中的地位吧。”
李淳良並不傻,顧潯這般一說,他立刻明白過來章自明的謀劃。
“你這一說,好像還真是。”
“如此一來,他還能把養匪自重之事撇的一乾二淨。”
“這家夥比我想象的還要狡猾。”
若不是顧潯在此,自己一人潛入鳧水城,說不得還真會著了他的道。
顧潯繼續道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想削弱你的兵力,你就得仰仗他的城防軍剿匪。”
“如此一來,鳧水城得大權便始終掌握在他手上,你還挑不出一點毛病。”
李淳良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文臣的筆,殺人不見血,還真是名不虛傳。
想到前幾次剿匪失敗,估計自己也是被章自明耍的團團轉而不自知。
說實話,自己也就看他不順眼,真要讓自己拿出他勾結匪寇的證據,還真拿不出來。
沒有充足的證據,自己還真動不了他。
顧潯看向一臉懊惱的李淳良,畢竟還年輕,未曾參與到這爾虞我詐的政局之中,吃虧是難免的。
沒有誰是天生的心機狗,皆是在爾虞我詐中,慢慢成長起來的。
顧潯相信,以李淳良的聰明才智,隻要經曆的多了,便能很快的成長起來。
“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李淳良當即脫下身上的富商衣服,交給顧潯道
“鳧水城中便有勞殿下了。”
“放心,一群烏合之眾,我有信心吃下。”
顧潯點點頭,李淳良年紀不大,可用兵時日已久,對付一群山野匪寇,不成問題。
“一切小心。”
李淳良點點頭,出去一截,又想起一事,急忙折返回來,掏出懷中的信封。
“嘿,雪姐讓我帶你的,差點給忘記了。”
看著李淳良遠去的背影,顧潯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信封。
看著白紙上隻有點點墨跡,顧潯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趙凝雪這才女提筆,抓耳撓腮,卻遲遲難在紙上落字,以至於墨水滴落紙上的場景。
顧潯能理解她的心情,若是此刻讓自己回一封信回去,估計也是這般。
心中有很多很多話要說,可真的要寫在紙上,卻難以落筆。
顧潯想到了一句詩
“萬般思念一紙寄,墨落成章勝千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