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財索性也懶得去哭窮了,反正今日如何也得破財了,直接道:
“我這裡還有半斤,蘇將軍若是喜歡喝,儘管拿去便是。”
顧潯笑的嘴都合不攏了,朝著黃老財不停拱手。
“多謝多謝。”
嘴裡還在說著多謝,顧潯的眼睛又在瞟著彆處了。
“嘶,這地毯,看樣子是從西域進口的吧?”
“波斯帝國的萬羊絨毯,來到中原,至少也是十萬兩。”
“這個檀香爐也是好東西。”
...........
顧潯索性不裝了,化身不要臉的叫花子,在這客堂之內一陣翻找。
搞得楊鏊都滿臉尷尬,隻敢低頭喝茶,不好意思抬頭。
這順手牽羊,是要牽光羊圈裡的羊嗎?
黃老財算是看明白了,顧潯這哪裡是來道歉,分明是上門敲詐的。
難這姓蘇的一開始就刻意強調,他捐贈了廖傑三十萬兩白銀攻打柳州,原來是謀而後動,提前為了堵自己的嘴。
這等心機成算,是一百個餘遂也比不了的。
餘遂能從他這裡要走五十萬兩已經頂天了。
可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書生模樣少年,估計能把自己家都坑沒。
這算是請賊進門嗎?
黃老財心中縱有千般苦,也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隻能含淚道一句:
“將軍看上什麼,儘管拿去便是。”
顧潯滿臉不好意思,對著黃老財感激道:
“黃老爺真是豪氣人。”
然後開始招呼楊鏊翻箱倒櫃。
“楊將軍,既然黃老爺這般豪氣,咱也就彆客氣,喜歡什麼儘管拿。”
顧潯這話,說的好像這裡是他家一般。
兩人看得上,看不上的,都給搬了出來,堆成小山。
“黃老爺,怪不好意思的,我們看上也就這些東西了。”
黃老財看著原本豪華的客堂,如今已經是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然而,等不及他傷心,顧潯的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其破防。
“黃老爺,你看這麼大一堆東西,一時半會也帶不走。”
“要不你給我換成銀票,我改日再來買?”
“我估摸算過一下,這些東西六十萬兩是綽綽有餘的。”
“看在你慷慨解囊的份上,我出個友情價,就五十萬兩。”
“你這買賣可是穩賺不賠的。”
黃老財聞言,手一抖,手中白玉盞滑落。
幸虧顧潯眼疾手快,猛然拔出楊鏊的佩刀,穩穩將玉盞接住。
“黃老爺,可不能將我的玉盞摔碎了哦。”
隻見他的手腕發力,刀尖一挑,玉盞穩穩落入手中。
黃老財感覺脊背發涼,方才顧潯那一刀,似是從他脖子而過,滑落之後穩穩接住玉盞的。
那一刀,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要了他的小命。
正如現在的城主府,一樣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滅了他黃家上下。
看著愣在原地的黃老財,顧潯開口道:
“怎麼黃老爺是嫌棄我賣貴了?”
“可至已經是.......”
顧潯的話還未說完,恍然回過神來,滿頭大汗的黃老財急忙道:
“管家,速速去取五十萬兩銀票來。”
管家滿臉錯愕,還以為是老爺說錯了。
“老爺真要五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