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顧潯鬆口的李欣兒,眼睛滴溜溜一轉,當即道:
“真的?”
顧潯點點頭。
“真的。”
說罷提出一壇比李欣兒手中還要好大三倍的桃兒酒。
“酒水我這裡有。”
李欣兒瞪大雙眼,看看顧潯的半抱大酒壇子,在看看自己尿壺大酒壇子,驚訝道:
“姓蘇,你剛來此地,偷人火腿就算了,竟然連這麼大一壇酒都能偷來。”
她忍不住對著顧潯豎起了大拇指。
顧潯翻了翻白眼,一臉嫌棄,真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見啥好的都要揣進自己口袋裡。
“去不去。”
李欣兒當即抹去臉上的口水裝成的淚水。
“去,我這就去。”
小妮子嘴上這樣說,心裡可不這麼想,正盤算著出門後把酒藏在哪裡,才不會被人發現。
稍稍瞥了一眼小妮子放光的眼神,顧潯就知道他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了。
不過他並未揭穿,大不了自己走一趟那叫慕童的小孩家便好。
他是真心把李欣兒當作朋友,才會這般的,若是彆人,他才不會閒的這般蛋疼,去多管閒事。
看著李欣兒蹦蹦跳出門的樣子,顧潯不由想到了小李漁。
若是她沒有死,長到李欣兒這般大,也一定與李欣兒一般活潑開朗吧。
他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心酸的苦笑。
李欣兒回來,是與沈劍川一起回來的。
隻不過沈劍川的臉色有些難看,就連一向散漫的步伐,都帶著風。
打開門的顧潯便看見沈劍川一臉愁容,於是開口問道:
“沈兄,怎麼了?”
沈劍川歎了一口氣,讓開一條微微側開身子,露出身後的兩個蜀山劍宗弟子抬著的屍體。
顧潯目光一寒,躺在躺在簡易擔架之上的正是半個時辰前出門的滿永安。
他的手已經無力的下垂,依舊死死握著那半截斷刀。
“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躺在村邊,沒了氣息。”
顧潯眯起了眸子,眼中似有實質性的殺氣在凝聚。
不過他說話的聲音卻異常的平靜,平靜到似乎壓根不在乎這件事情一般。
霧魎知道,公子這是動真怒了。
“沈兄,看得出是什麼人動的手嗎?”
沈劍川搖搖頭,說道:
“從現場來看,下手之人異常狠辣,實力遠超滿兄,一擊斃命。”
“從刀的斷裂痕跡來看,不是用拳高手,就是用掌高手。”
“一擊硬生生的折斷了滿兄的刀,砸在其胸口上,震碎了五臟六腑。”
顧潯走到屍體旁,看著其凹陷的胸口,對方至少都是謫仙之境。
薑穎看到滿永安的屍體的瞬間,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昏倒在地。
一路上滿永安對他的關心可謂是無微不至,兩人早已成了莫逆之交。
沒有想到出個門的功夫,回來變成了一具屍體。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就是算命先生口中的血災之命,但凡親近自己之人,都沒有好下場。
“滿.......滿大哥。”
他顫抖著嘴唇,試圖喚醒臉色煞白,沒有半分生機的滿永安。
可惜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一定是上清宗之人動的手。”
白天得罪了齊宏羽,晚上便被拋屍路邊,除了上清宗有殺人動機,薑穎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動手。
臉色有些微微發白的李欣兒也是這般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