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死,前提是要為這些年遭受荼毒的百姓伸冤。”
“你能不能做到?”
殺了吳為,或許新調來的縣令,比之吳為還要昏聵,甚至有可能如李盛等人一般,四處為惡。
吳為好歹隻是昏聵,沒有多大的野心抱負,好控製,恐嚇一番,再讓此地夜幕暗子監視,掀不起多大風浪。
再讓霧魎調一個擅長治理的暗子,暗中操刀,繼續讓吳為提線傀儡,說不得青山縣的百姓日子能好過上些。
關鍵是還能暗中掌控青山城,說不得必要時,能有大用。
刀都已經架在脖子上,吳為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急忙保證道:
“能,一定能,我回去便發告示,全城收集李盛和徐周的犯罪證據。”
顧潯蹲下身,將一枚雪花令放在吳為麵前,
“這個你認識吧?”
吳為連連搖頭,對於江湖上的事情,他很少關心。
“那夜幕你可曾聽聞。”
聽到夜幕二字,吳為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天下誰人不識夜幕?
他聲音顫抖,結結巴巴問道:
“莫非這是夜幕雪花令?”
顧潯拍了拍吳為的老臉。
“好歹還有點見識。”
“這東西你暫且收好,若是哪天你做的沒能讓我滿意,自會有人來收回這枚雪花令。”
吳為額頭已經滿是汗水,不停滴落在雪地上,凝結成冰。
雪花令,閻王貼,三更不死五更死,莫想活到天明時。
收下這枚雪花令,也就意味著腦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隻是暫時是存放在自己脖子上。
等到夜幕殺手來收回雪花令時,收走或許還有自己的腦袋。
“我一定會按照您的旨意來的。”
“一定會,一定會。”
顧潯緩緩站起身,走上馬車,背對著青山城而去,聲音回蕩在飄飛的雪花裡。
“嘴上說的沒用,落到實處才能保命。”
直到顧潯的背影完全消失後,跪趴在地上的吳為方才敢直起身子。
“老爺,老爺你沒事吧。”
仆人急忙來扶起吳為,幫忙揉吳為發僵的膝蓋。
“老爺,這兩人怎麼辦?”
兩人都算是朝廷命官,一下死了兩,如何也是說不過去的。
吳為昏花的老眼中綻放一抹睿智光芒。
“什麼怎麼辦?”
“兩個貪贓枉法,禍害百姓的貪官惡官,本縣令難道無權將其斬殺伏誅嗎?”
仆人愣了愣,然後迅速反應過來。
“老爺,小的知道怎麼做了。”
吳為低聲在仆人耳邊小聲道:
“山高皇帝遠,凡事一張嘴,說的好,大功一件,說不好,腦袋搬家。”
“今日在場之人,都給堵住他們的嘴,誰要是敢亂說,莫怪我心狠手辣。”
“記住,兩人拒捕伏誅的,沒有任何一個外人插手。”
仆人急忙點頭道:
“知道了,老爺。”
吳為歎了一口氣,兩人身死,夾在他脖子上的枷鎖也算是打開了。
兩人都是地頭蛇,好幾任縣上任之後,都莫名死亡,其中必然是有貓膩的。
走馬上任之後,為了活命,他也隻能做那提線傀儡,做個貪財好色的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