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先攻入吳州城,誰做中域之主。”
涵州大營內,李滄瀾和君朔得知此消息,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顧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倒是李淳良為首的一眾將軍,個個神色激動,言外之意便是可以放開了手腳打,以最快的速度攻入吳州城。
自從李滄瀾南下坐鎮中軍大營之後,便下令大軍減緩進攻節奏。
原本一兩日便可衝垮的防線,愣是拖上三五天,總給人一種猛將穿針的感覺,甚是憋屈。
不過李滄瀾是站在主帥的位置上縱觀全局,一味猛攻確實能迅速摧毀吳軍防線,但不符合整體利益。
若是攻的太猛,敵軍必然會如同舍去太州一般,堅壁清野,直接放棄涵州,退守滄州。
滄州邊境地勢,易守難攻,敵軍收攏兵力之後,隻會難上加難。
倒不如放緩進攻速度,儘可能在涵州消耗敵軍兵力。
“大將軍,末將願為先鋒,直取吳州。”
楊鏊第一個站出來請命,與吳軍交手後,吳軍給的感覺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這種草包軍隊,最適合的便是窮追猛打,隻要將其打怕了,定然會勢如破竹。
李滄瀾沒有搭理楊鏊,而是看向君朔。
兩隻老狐狸似乎是讀透了顧潯的意思,不由相視一笑。
“接下來不用衝鋒陷陣了,大戰已經結束了。”
聽聞李滄瀾所言,諸位將軍麵麵相覷,這仗不是才開打嗎,怎麼就結束了?
尤其是楊鏊的江州大軍,從涵州以北直切而下,原本以為會有硬仗。
結果遇上的都是原涵州軍,吳州精銳早已退至後方,讓這些家夥充當替死鬼。
幾次小規模接觸戰之後,原涵州軍便潰不成軍,砍下的首級不足降卒的十分之一,潰敗速度令人瞠目結舌。
戰刀未染血,降卒一大片,楊鏊總有一種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渾身不得勁。
以為是開始,卻告知已經是結束,換誰都不得得勁。
沒法,他楊鏊就是個喜歡軍功,想做大官的俗人。
隻有打最硬的仗,殺最多的人,才有大把的軍功。
未等楊鏊再次開口,李滄瀾便沉聲道:
“李淳良、楊鏊聽令。”
\立刻調動全部潼州大軍和江州大軍,前壓三十裡,成錐形進攻姿勢,做出隨時要全軍出擊之姿態。”
“切記,沒有我的軍令,誰也不可擅自出擊,違令者軍閥處置。”
“得令。”
“奚元駒聽令。”
“命你部騎軍行至大軍左側,馬不離鞍,隨時聽候調令。”
“得令。”
待眾將散去之後,李滄瀾看向君朔,笑道:
“此事你如何看?”
比之先前更黑,臉上帶著鍋巴皮的君朔言簡意賅道: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謝鞏被鉗製,無法出兵北上增援,董奇讚號稱十五大軍,其實撐死也就十萬左右。
光靠這十萬大軍,同時麵對北麵和西麵兩條戰線進攻,壓根不可能有任何勝算。
尤其是西麵,李淳良的潼州大軍尚且沒有多少戰鬥力,畢竟剛組建,能打的也就隻有原本的兩萬安南軍。
可楊鏊的統帥的五萬江州軍可是李淳良任職江州將軍時,耗費極大心血打磨起來的虎狼之師。
光是安南軍和江州軍七萬兵馬,就足以將董奇讚的整個西線撕扯的支離破碎。
可彆忘了還有奚元駒的一萬騎軍,以及柳州抽調的兩萬柳州軍。
且不算新並入的潼州,光是柳州、江州、明州三州大軍已經有貨真價實的十五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