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楚秀又來了。”
這五天來,楚秀已經第三次登門,作為關西四海商盟總掌櫃的童樂安已經有些慌亂。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不看僧麵看佛麵,若是在拒絕,就有些不合情理了。
顧潯難得來興致,搗弄起棋局來,一邊看著棋譜,一邊落子。
“不見。”
童樂安臉上露出些許不悅神色,若不是念在對方是大掌櫃親自派來的特使,估計已經暴怒了。
“蘇公子,所謂事不過三,此單生意對四海商盟影響極大,若是........”
“啪嗒。”
顧潯手中棋子重重落在棋盤之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冷不丁嚇了童樂安一跳。
“若是出現意外,所有責任我一並擔之。”
話說如此份上,童樂安也隻能作罷,轉身離去。
為了四海商盟的利益,他也隻能繼續堆著笑臉道:
“楚公子,此事關係重大,大掌櫃那邊還在權衡其中利弊。”
“童某也不妨直說,商人趨利,但也隻拿該拿之財,怎麼就大掌櫃那邊依舊不給答複,說明他極為看重此事。”
“還望楚公子多多擔待幾日。”
“若是等不及,楚公子也可先行考慮其餘買家。”
“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總不能一直耽誤楚公子做生意。”
後麵兩句話,其實有欲擒故縱之意,看似說的寬心話,實則是在爭取時間。
楚秀打量著店裡字畫,心思並不在買賣之上。
“此事不急,好飯不怕晚,等一等又何妨。”
“倒是這幅畫聖親筆,倒是頗有講究。”
童樂安微微一笑道:
“楚公子好眼力,此畫確實是近年來畫聖為數不多的作品。”
楚秀一臉羨慕神色,緩緩道:
“應該是說是畫聖近些年來唯一作品。”
“四海商盟倒是麵子極大,能讓畫聖再次出筆。”
“我聽說陳姝曾多次派人南下,想要請畫聖入長安,為其畫一幅像,皆被畫聖拒絕了。”
天下人皆知,畫聖已經是半封筆的狀態,這十年來,他唯獨出手過兩次。
一幅乃是九年前,立於廣陵江岸,以氣血為筆,以文運為墨,畫就的《臨江山水圖》。
當你凝望此畫時,恍若置身其中,如登人間仙境,縱觀山川美景。
據說有文人觀望此畫,立地頓悟,招來天地意象,連破一個大境。
另外一幅便是眼前的《紫氣東來圖》,在楚秀眼中,它光芒如日,刺人雙眼。
就算是尋常人家掛在家中,也能招來天道文運眷顧,三代必出讀書人。
若是掛在書香門第府中,不僅可以聚攏文運,還能光耀門楣。
許多有錢有權之人,不管懂不懂,皆會玩弄字畫,正是此道理。
“或許在童掌櫃眼中,他隻是一件商品。”
“可它在我這等文人眼中,乃是無價之寶。”
童樂安眼皮跳了跳,起先他還以為這是那家夥弄來的贗品,沒有想到還真是真的。
那家夥與大掌櫃究竟是何關係,竟然能讓大掌櫃不遠萬裡送來如此珍貴的東西。
“童掌櫃不妨開個價?”
童樂安頓時語塞,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過片刻,這買賣雙方便易行了。
不過作為一個商人,他頭腦轉變極快,思路異常清晰。
“正如公子所說,此東西有價無市,我也不好開口。”
楚秀了然,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我在等等便是。”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