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朵朵血色梅花緩緩綻放,梅萬海的身形在飄散的梅花中慢慢浮現。
濃眉肅目,山脊般堅挺的鼻梁,胡茬黑白參半,一襲黑色梅花玄衣,身後一輪月刃散發著滲人殺氣。
一眼看上去,渾身透著一股子江湖高手的韻味。
不過也確實是一等一江湖高手。
梅萬海鷹隼般的眸子看向樵夫,高高在上道:
“樵夫,你是想叛出暗香樓嗎?”
樵夫扶了扶鬥笠,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暗香樓是我的家,我從未想過離家出走。”
“隻是現在家已經淪為了他人的狗舍,我不想在狗屎中沉淪。”
梅萬海麵無神色,問道:
“這麼說今日你非要與本樓主為敵了?”
樵夫沒有回答,緩緩拔出腰間的砍柴斧,行動已經說明一切。
梅萬海見到樵夫鐵了心要護住顧潯,並不意外,隻認死理樵夫,才是他認識的樵夫。
廟堂之下江湖太小,不是人人都似蘇暮雲那般,可以劍斬帝都,讓天子低頭。
這世間千年難出一個蘇暮雲,而他隻是隨波逐流的浮萍。
若是可以,誰願做一條任人驅使的狗呢?
“喂喂喂,你是來敘舊的,還是來殺我的?”
“我還得趕著回京城,再不動手我走了。”
一如當年一般,依舊還是那個無所畏懼,囂張跋扈的四皇子。
輕蔑的口氣,絲毫不將暗香樓樓主和老羊倌放在眼裡。
聞言,樵夫不再猶豫,雙腿發力,一個箭步主動攻向梅萬海。
梅萬海心神一動,身後月刃攻向樵夫,速度快的像是一道流光。
樵夫舉起手中斧頭格擋,旋轉的月刃摩擦的斧頭蹭蹭冒火星子。
“給我破。”
樵夫一聲悶哼,雙手猛然爆發千斤之力,將月刃彈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幽美弧線之後,回到了梅萬海身邊。
裂天劈。
樵夫手中斧頭猛然劈下,一道罡刃以劈山斷江之勢斬向梅萬海。
梅萬海身前月刃幻化出無數光影,在身前形成一道月刃屏障。
斧罡劈在屏障之上,屏障破碎,斧罡也被耗儘力量消散。
也就在屏障破碎的瞬間,樵夫已經殺至身前,當頭一斧頭劈下。
梅萬海急速後掠,腳下一座小山丘直接被劈成兩半。
“我就說你哪裡來的底氣與本樓主叫板,原來是突破到了紅塵境。”
“不過紅塵境界亦有差距,就憑你攔不住我。”
樵夫沒有過多言語,隻是一味出斧,壓製的梅萬海節節敗退。
兩人戰的難解難分之時,羊倌也猛然朝著揮出牧羊鞭。
鞭子如同一道雷弧,閃爍著光芒向馬車砸下。
霧魎起身,探出霧氣包裹的手,直接抓住的鞭子。
鞭子上閃爍的雷弧,與霧魎手中的黑霧,形成了一副黑雲翻墨,雷弧閃爍的場景。
“哈哈,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羊倌用力一抽鞭子,順帶著將霧魎拖拽離開馬車。
落地之後,不用擔心壓垮馬車的霧魎雙腳犁地,死死握住鞭子,任由鞭子恐怖的雷電在手中炸響。
兩人就這般僵持在原地,相互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