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知要帶一句什麼話?”
初晴眼中浮現一絲黯然,曾經姐姐說她們和公子終究是陌路人,她還覺得姐姐太過悲觀。
如今他方才明白姐姐的話並非虛言,她終究隻是一個青樓女子,又如何登得了大雅之堂。
其實相忘於江湖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公子無恙,她已經心滿意足。
她不能,也不願在踏入公子世界。
現在就挺好,每日愁的隻是衣食住行,再也沒有多餘的煩惱。
“莫問,莫尋,莫再念。”
說出這句話時,顧潯從初晴眼中看到了一種解脫。
一種擺脫前塵往事,再活一世的解脫。
她儼然鐵了心不願再相見。
初晴終有一半活成了姐姐新雨那般睿智,不再完全是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女。
“若是殿下在逼問我的生活如何,就說我已經兒子了,日子幸福安康。”
“至於其餘的,就莫要再多說。”
“姑娘想好了?”
初晴點點頭。
“姑娘就不怕我泄露你的行蹤嗎?”
初晴眼含淚水,臉上卻露出一個乾乾淨淨的笑容。
“不會的,公子隻要聽到了我的話,他一定會尊重我的選擇的。”
當然,前提是公子還是當年她了解的那個公子。
“姑娘,這塊玉佩我不能幫你帶。”
初晴一臉疑問。
“蘇大夫,為什麼?”
顧潯一臉凝重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醫亦有醫道。”
“四皇子給的賞金太多了,我隻能拿我該拿的。”
“我幫你稍出去也可以,我隻拿該拿的,剩餘的懸賞金我送回給你。”
“如何?”
這是顧潯唯一能想到不打擾她,又能讓她擺脫當下拮據的辦法。
他太了解初晴了,一旦認準之事,死都不會回頭。
若是強行乾預她的生活,說不得反而會將她逼上絕路。
初晴臉上露出了掙紮之色,比之現在急需的錢財,她更想將話帶給公子,讓其莫要尋自己。
“蘇大夫,那就拜托你了。”
見到初晴沒有固執的一口回絕,顧潯不由鬆了一口氣。
換做以前的初晴,絕對不會妥協。
“那就這般說好了。”
初晴點點頭。
“不過你的腿我隻能下次回來治,此處沒有藥材。”
“下次回來我帶上藥材,如此更穩妥。”
初晴一拜道:
“那就多謝蘇大夫了。”
無論初晴如何勸說,老婦人都不願治眼睛,鐵了心要幫初晴先治腿。
“娘,蘇大夫已經答應賒賬治病,我的腿他也會幫忙治好的。”
顧潯趕忙附和道:
“對對對,姑娘的腿需要重新折斷醫治,需要回去帶上藥材。”
“最多三日,三日後我一定會回來。”
老婦人將信將疑。
“蘇大夫,我知道你是好人,但你千萬不能好心誆我這老太婆。”
“小雨是年輕,千萬不能因為我這老太婆耽誤了。”
“大娘你放心,蘇某既然答應之事,指定是不會食言的。”
“小雨姑娘,你先去燒鍋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