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一眾大臣看著陳子銘臉上的黑眼圈,以及滿身疲憊感,便知道今日恐怕會有大事發生了。
這位首輔大人曾三天不曾合眼,早朝之時依舊能提起精氣神,不見絲毫疲憊。
今日這般狀況,就連許多在朝為官多年之人,都未曾見過。
昨日一同與陳子銘提審貪官的吏部尚書廣元澤上前一步,小聲問道:
“陳大人,今天你這氣色很差。”
昨天陳子銘雖然有些許怒意,可臉上根本看不出分毫。
不像今日,臉上大寫著憤怒。
陳子銘歎了一口氣。
“廣大人待會便知道了。”
廣元澤也不好再多問,隻得退一步,站到陳子銘身後。
明眼人都知道,能讓首輔大人將憤怒寫在臉上,估計這朝中又有人要倒黴了。
另外一邊,工部尚書司明義與禮部尚書胡為仁並肩而立。
“胡大人,聽說前晚你家二公子被四皇子光著屁股吊在了醉夢樓?”
“也不知道這曾本柯乾什麼吃的,竟然敢擅自從天牢放人。”
胡為仁黑著臉,此事已經在朝中傳得沸沸揚揚,老臉都快丟光了。
“司大人,你忘記上次你家千金被賣入青樓之事了?”
“聽說在那裡留了一夜,不知道身子是否還清白?”
兩人都是陳姝心腹,不過素來嘴上不合,心裡合。
司明義嘴上不留德,胡為仁自是不會留德。
“胡大人,你這話可能亂說,我家閨女清清白白呢。”
“倒是你家公子,親眼見到的人可不在少數。”
胡為仁冷哼一聲,懶得搭理這個嘴欠的家夥。
隨著大殿門緩緩打開,魏公公緩緩出來,站在台階上,扯著嗓子道:
“宣百官覲見,”
百官按照品級,井然有序的進入大殿之中。
陳子銘踏入大殿之中,顧鄴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陳愛卿今日臉色為何會這般差。”
陳子銘並沒有一開始便將萬民血書之事說出來了。
而是呈上昨夜整理趕製出來的貪官提審卷宗。
“陛下,這是昨日提審幾位貪官的卷宗,請你過目。”
魏公公雙手接過折子,呈遞到顧鄴麵前。
顧鄴翻看過卷宗之後,陰沉著臉色將卷宗丟到了吏部尚書廣元澤身邊。
“廣大人,這就是你們吏部每年考核的官員?”
“小小一個縣,光是稅收,便有數十種,如廁稅、生兒稅、成親稅、安埋稅、吃飯稅........”
“戶部尚書,朝中有這些稅嗎?”
蔡倫站出來,躬身道:
“啟稟陛下,這些稅微臣聞所未聞。”
第一次聽到這些奇葩稅的名字時,廣元澤同樣十分震驚。
這些貪官是得有多心黑,才能想到如此之多的稅收名。
“陛下,今年吏部已經捉拿貪官數十人,隻不過貪官汙吏如過江之鯽,壓根查不完。”
“微臣承認吏部辦事效率低下,還請陛下責罰。”
“不過體係的監察製度缺失,才是一切的禍端”
“此事並非殺幾個貪官能解決的,完善監察製度,已經迫在眉睫。”
顧鄴目光並沒有在吏部尚書上過度停留,而是看向所有人。
“諸位愛卿,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