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還有一個活口。”
親衛軍將蓬頭垢麵丁瀚文押了上來。
“放開我,本官乃是刑部侍郎丁瀚文。”
士兵朝著丁瀚文屁股踹了一腳,直接將其踹翻在地。
“閉嘴。”
“還敢冒充朝廷命官,找死。”
顧承自是知道他就是丁瀚文,卻是假裝沒認出來,厲聲道:
“大膽,你可知道冒充朝廷命官,乃是死罪?”
一個狗搶屎啃了一嘴泥的丁瀚文翻身坐起,吐出嘴中泥巴。
呸呸呸。
如今自己這蓬頭垢麵的模樣,比之路邊乞丐都不如,二皇子認不出自己也是常理。
他捋起遮住麵容的頭發,提起精氣神,掙紮起身,朝著顧承一拜。
“刑部侍郎丁瀚文,見過王爺。”
隨從顧承巡查的一眾官員中,恰好就有一人是刑部郎中。
看清丁瀚文的麵容之後,他驚口失聲道:
“真是丁大人。”
顧承凜然,不顧侍衛提醒,走向丁瀚文,故意將頭靠近,盯著他認真打量了片刻。
忽然麵色一驚,露出一副詫異神色,用不敢置信的口氣道:
“你真是丁大人?”
丁瀚文歎了一口氣。
“王爺,我真是丁瀚文。”
顧承一臉不可置信,握住丁瀚文的手道:
“丁大人,本王聽說你去信州辦案,你怎會在此,還這般狼狽?”
丁瀚文麵露苦澀。
“王爺,此事說來話長,等回到京城,我在與你一一作答。”
“事關朝廷安危,還請王爺諒解。”
言外之意便是有些話不宜與你說。
隻是他不知道,他一切苦難的源頭,就是眼前這位溫文爾雅,與人和善的二皇子。
一開始追殺他的,並非巡守衙門之人,正是顧承派出的殺手。
當然,並非是真的要置他於死地,而是延緩他回京城的時間,同時也為了在此相遇。
巡守衙門之人,是從陳姝夜訪儲秀宮,警告陳玉芳之後,方才介入的。
陳姝儼然是在將計就計,派出巡守衙門逢場作戲,想要將事情鬨大,以便趁亂,徹底架空皇權。
除去兩夥人之外,還有夜幕的推波助瀾,也還有真正不想丁瀚文活著回到京城之人。
畢竟若是他回到京城,上奏此事,皇上和太後忍氣吞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還好。
若是兩人借題發揮,嚴查此事,便會涉及到諸多人的利益。
這些人不想去賭皇上和太後的抉擇,他們隻想將丁瀚文徹底抹殺,讓此事石沉大海。
顧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沒有在追問。
“無妨,無妨,丁大人有丁大人的苦衷,本王也不想惹禍上身。”
“多謝王爺諒解。”
“微臣還有一事相求於王爺。”
顧承一臉豪氣。
“丁大人但說無妨。”
“微臣想要火速趕回京城。”
顧承當即喊來池南,用命令的口吻道:
“你即刻率領本王親衛軍,護送丁大人回京。”
池南配合演戲,故作一臉為難。
“王爺,末將是奉命保護你的,若是你.......”
池南的話還沒說完,顧承便黑著臉,厲聲道:
“本王不是在與你商量,而是命令你護送丁大人回京。”
“王爺,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不可是。”
“若是丁大人出了半點意外,提頭來見。”
這些一半是說與丁瀚文的,一半是說與一眾隨從官員聽的。
池南隻得一臉不情不願的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