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名動長安,和趙寧雪一同被譽為北玄雙才女的女子,煙雨中撐著傘,含情脈脈的看著顧淵。
號稱三清山最得意弟子,最有望繼承三清山掌教的道門小天師,目光閃躲,不敢直視那雙如同明月一般皎潔的眸子。
“林姑娘,貧道已然世外人,不想再沾染過多的是非因果。”
“姑娘天生麗質,冰雪聰明,應該值得遇到更好的人了。”
林池魚的目光被淚水淹沒,視線裡的人影漸漸模糊。
“那我算什麼?”
“世家聯姻的工具是嗎?”
“你是放我離開了,然後族中又讓我嫁給另一個豪門,是嗎?”
“既然道長這般超然世外,為什麼要回京城呢?”
顧淵愣了愣,微微抬頭,鼓起勇氣,盯著林池魚的眼睛,那雙夾雜著無儘委屈的眼睛。
“林姑娘,若是你想擺脫聯姻的命運,其實我可以幫你的。”
林池魚反問。
“然後,讓我一人孤獨終老?”
向來是天塌了有個高人頂著態度的小天師急忙搖頭,語氣平緩。
“姑娘,一定會遇到真心喜歡的人的。”
情深緣淺,一切枉然。
這些年林池魚每次去三清山上香,他都會算是一卦姻緣卦。
可惜每一卦都是殘缺之卦,注定有一人要孤獨終老。
“姑娘,緣淺即止,情不至深。”
啪嗒、啪嗒。
淚如秋雨墜落,心比秋風更寒。
林池魚決然轉身走入冰冷的雨水之中,這一刻心死如灰。
他是真的不懂自己的心意,還是明知卻裝不知,都已經不重要了。
“小姐,小姐,小心著涼。”
丫鬟瞪了顧淵一眼,急忙追了上去。
這三皇子,比之四皇子都不如,當真是一個茅坑裡石頭,難怪能裹攪到一處。
“哎。”
顧淵歎了一口氣,如今他這身份,又怎敢耽誤家人呢?
難道要讓爹娘的悲劇重演嗎?
顧潯拍了拍顧淵的肩頭,他能理解顧淵的處境,也明白他的選擇。
不過他還是說了一句。
“林姑娘挺不錯的。”
顧淵眼中浮現一抹黯然。
“我知道。”
“所以更不能去禍害人家。”
“走,喝酒去。”
“倒是有些想念長安的玲瓏醉了。”
還未來得及登車,一輛宮廷輦駕緩緩而來,白公公恭恭敬敬道:、
“三殿下,聖後讓老奴來接你回宮。”
未等顧淵開口,顧潯便開口道:
“哪裡來的狗奴才,先來後到規矩都不懂的嗎?”
白公公腰板挺的筆直,低垂著眼眸看向顧潯,沒有絲毫敬意。
“王爺,老奴是奉聖後之命前來接三殿下的。”
“若是你有何不滿,可以去找聖後,老奴隻是奉命行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