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姝臉色被氣成了豬肝色,那眼神恨不得將顧潯生吞活剝。
“顧潯,你找死。”
正當他對顧潯殺心驟起之時,大殿外傳來魏公公嘹亮的聲音。
“陛下駕到。”
陳姝放眼看向門外,隻見顧鄴步伐沉穩,緩緩走向大殿,沿途侍衛紛紛跪拜。
當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所有跪地之人都忍不住想要磕頭。
不似陳姝那般強製性的磕頭下跪,這次是發自內心想要叩拜。
“聖後當真是好大威風,朕還沒死,就坐上龍椅了。”
顧鄴微微抬頭,看著台上的陳姝,麵色平靜,言語犀利。
“等了二十年,終於是等不了了嗎?”
陳姝陰沉的目光盯著顧鄴,臉上多了幾分忌憚之色。
他的一身修為不是在二十年前自廢了嗎,為何今日身上會散發出一道強橫的氣息呢。
持眾生之氣運者,不奪天地之造化。
自廢修為之後登基臨皇位,按照常理來說,顧鄴已經失去了成就謫仙的資格。
畢竟眾生因果招來的天劫可不是,可不是凡人之軀可以抗衡的。
此刻顧鄴身上透露出來的強悍氣息,已經明顯達到謫仙境。
即使顧鄴真的可以如同周太祖那般逆天而行,那迎來的天劫必然強的可以轟動長安。
可這些年長安沒有絲毫太過超出常理的天劫,顧鄴也從未走出過長安。
關鍵是平時的顧鄴看起來也不像有修為的樣子。
無數疑問在陳姝心頭鬱結。
“若是本宮真的想要圖謀天下,這江山早就不是顧家的了。”
“布局了二十年,方才將本宮算計到這種地步,你著實不咋地。”
顧鄴並沒有極力反駁,而是緩緩道
“你的目光短淺了,僅僅隻是放在小小的北玄。”
“這二十年一切布局,並不是刻意針對你,而是北方的戎族。”
陳姝目光一寒,好似明白了些許什麼。
“你和趙牧假借長安之輪,放戎族精銳南下,然後將其吃掉?”
顧鄴點點頭。
“這還得多虧你暗中與戎族勾結,不然戎族大軍可不會這般輕易南下。”
“作為一朝聖後,勾結外族,入侵中原,罪不可恕。”
陳姝心中莫名的透過一股失落感,沒有想到這二十年,顧鄴算計的不是自己,而是北方戎族。
而自己不知覺中成了他算計戎族的一顆棋子。
“所以這些年你與趙牧不和,都是故意演給本宮看的。”
顧鄴輕輕點頭,若不是為了勾引戎族大軍南下,以及徹底瓦解各大門閥士族,隻是收拾一個陳姝,朱雀門之變後三五年,他便已經有把握了。
之所以隱忍了二十年,有三個重要原因。
第一,協助張子良和陳子銘布局,促成中原大一統之局麵。
第二,以北玄內亂,國力空虛之局,勾引戎族大軍南下,吃掉戎族大軍精銳,再舉兵北伐,一勞永逸,解決北原之禍,收複中原失土。
第三,集天下之民怨,瓦解門閥士族的高壓統治,還天下百姓一片清明。
“陳姝,你輸了。”
陳姝冷笑一聲。
“長安固然空虛,可長安之外,本宮還有四十萬大軍,本宮不會輸的。”
“今日縱使本宮死在長安,也會拉上你們父子墊背。”
“屆時,孫興言會除掉顧宇,楊建安則會擁立淵兒稱帝,輸的隻會是你們。”
見到陳姝依舊賊心不死,顧鄴坦言道:
“此刻你安插在北方邊軍之中的心腹,估計已經被宇兒和孫興言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