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遺喊出薛方二字,範元青有些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黑衣人道:
“薛爺爺,真的是你嗎?”
薛方沒有想到許遺觀察力如此敏銳,竟然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你還知道喊我薛爺爺,你可知道小舉就是被你旁邊之人殺的。”
眼看身份被識破,薛方直接不裝了,一把扯掉麵紗,咬牙切齒,恨意叢生。
天刀門和名劍山莊的關係素來不錯,血刀門依附於天刀門,一來二去,自然也就與名劍山莊有所交集。
範元青的目光看向許遺,問道:
“薛舉真的是你殺的?”
許遺有逃避,敢作敢當。
“沒錯,是我殺的。”
範元青目光之中浮現一抹掙紮之色。
他不喜歡薛舉的為人,可畢竟平日裡也算有所往來。
如今結拜兄弟殺了自己的熟人,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許遺目光看向薛方,淡淡道:
“薛舉是我殺的,無需為難他,衝我來便是。”
範元青心中似是下定了決心,目光堅定的看向薛方。
“我相信許兄。”
“薛舉的為人作為爺爺,你比誰都清楚,指定他做了什麼不可原諒之事,許兄方才痛下殺手的。”
“薛爺爺,我爺爺馬上便到,你還速速離去吧。”
“今日之事,權當沒有發生。”
薛方一聲冷笑。
“你爺爺,嗬,哈哈哈。”
他輕笑幾聲,拍了拍手掌,一具屍體被抬了上來。
“你爺爺恐怕隻能去黃泉路上在保護你了。”
範元青瞳孔猛然收縮,眼球上瞬間布滿血絲。
“不可能,爺爺是紅塵境初期,你一個人道境初期,絕對不可能傷了他。”
“哈哈哈。”
薛方忍不住仰天大笑:
“正麵交手,我自然不是他對手。”
“可若是在他喝的酒下點佐料,比如無色無味的化功散。”
“以我和範老交情,下藥的機會有的是,反正他壓根不可能相信我會下毒。”
範元青握緊了手中的之劍,雙眼血紅如同嗜血狂獸。
“卑鄙小人,我要殺了你。”
他朝著薛方衝撞而去,心智已亂的他胡亂的揮著手中劍,毫無章法。
縱使全盛之時,他與薛方的差距都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何況現在。
薛方隻用隨意挪動步子,便可輕易避開範元青的攻擊。
即使不閃躲,任由範元青劈砍,也傷不到他分毫。
不過他還是不停閃躲,故意戲耍範元青。
“慢,太慢了。”
“就你這種出劍速度,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劍道天才,也不過如此。”
他抬腳便是一踹,直接將已經失去理智的範元青踢飛出去。
範元青起身後,吐出一口鮮血,再次不管不顧的朝著薛方殺去。
許遺並沒有阻攔,而是細心盯著薛方的一舉一動。
他知道自己隻有一擊的機會,若是不成功,今夜必然要命喪於此。
範元青一次次被踹飛,又一次次從地上爬起,胡亂揮劍。
初出江湖的少年,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就在此時。
彙聚全身最後一點力量的許遺使出雷霆一擊,攻向薛方。
這一刀斬出,他必然跌境,此行三清山所獲也將毀之一旦。
隻是他當下沒有選擇的餘地,修為沒有了可以重頭再來,命沒有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