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領域,爆。”
轟。
一聲巨響之後,整個血刀山門都隨著搖搖晃晃,如同地牛翻身。
一個巨大深坑浮現,如同天降隕石砸落而成。
咳咳咳。
顧潯單膝跪地,咳出一口鮮血,沒有想到血刀老祖竟然自爆領域。
果然,能在江湖上混到這種歲數的,都是狠人。
血刀老祖猩紅眸子之中浮現一抹詫異,沒有想到這年輕人竟然沒死。
嗜血狀態已經維持不了多久了,他沒有絲毫停頓,再次一刀斬向顧潯。
顧潯緩緩起身,伸手一握,被轟入山體之中的孤鶩破土而出,落入他手中。
比狠是吧?
他咧嘴一笑,體內雷脈轟然崩碎。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他順利將強大的力量牽引到手上,然後傳達到劍中。
一劍斬出,雷海翻湧。
血刀老祖身軀直接被雷海淹沒。
一切煙消雲散,渾身漆黑人如墨,周身劍氣繚繞的血刀老祖雙膝跪地,看著年輕人緩緩收劍入鞘。
“這不是人道境謫仙該有的力量。”
那一劍,蘊含天地道法規則,儼然不是一個人道境界謫仙的年輕人施展出來的。
顧潯輕輕擦去嘴角血跡,緩緩道:
“可曾聽聞紅塵劫?”
聞言,血刀老祖緩緩閉上眼睛,心中儼然將顧潯當作一個隱世不出的高人。
二十出頭,即使是當年的蘇暮雲,也還未曾經曆紅塵劫。
顧潯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自爆雷脈帶來傷勢,比與血刀老祖硬剛一場還要重上幾分。
如今他體內奇脈就隻剩冰脈和毒脈,境界也恢複到了人道境謫仙中期。
毒脈還好說,畢竟沒有自成一方天地。
最難纏的還是冰脈,已經自成一方小天地,若是爆裂開來,強大的力量說不得能瞬間撕裂自己的身體。
當真是悲催至極,明明已經突破紅塵境謫仙,卻一天也沒能享受紅塵境謫仙的力量。
想到此處,顧潯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無奈微笑。
好事多磨,不過這磨的也太多了。
隨著血刀門最後一位長老被渾身是血的範元青一劍劈成兩半,血刀門就此覆滅在三人手上。
範元青和許遺相互攙扶,回頭看向身後的滿地屍體,臉上沒有絲毫複仇的喜悅,隻有悲傷。
縱使殺血刀門滿門,許遺死去的幾位江湖朋友不會複活。範元青的爺爺也不會重生。
江湖向來如此,快意恩仇,灑脫又殘酷。
顧潯出現在兩人身前,隨手將已經重傷,如同一灘爛泥的血刀老祖丟到二人身前。
見到血刀老祖,範元青恨的嘴角微微抽動,掙脫許遺攙扶,一瘸一拐的走到血刀老祖身前,質問道:
“我爺爺是你殺的?”
氣若遊絲的血刀老祖,若不是顧潯收力,早就被一劍斬殺了。
“嗬嗬,是又如何,不是又.......”
他的話還沒說完,範元青手中刀便已經落下,一顆腦袋高高飛起。
脖子切口處如同噴泉噴湧而出的鮮血異常滾燙,噴的範元青渾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