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於公於私,微臣都隻有這一個選擇。”
看著江天成鐵了心要手刃親弟弟立威,顧潯隻能無奈歎了一口氣。
作為一個君王,能給的機會,他已經給了。
如今江天成大張旗鼓的將親弟弟打入京都大獄,已經傳遍長安,此事已然不可能輕易搪塞過去了。
“罷了,此事江大人全權處理,無需再過問朕。”
江天成朝著顧潯一拜。
“多謝陛下成全。”
京都大獄。
江天功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顫抖著嘴唇看向自己的親哥哥。
“大哥,你真要置我於死地嗎?”
江天成給江天功倒了一杯酒。
“天功,錯了就是錯了,有膽量私吞百姓錢財,就應該要有麵對承擔後果的勇氣。”
“不是大哥不願救你,而是大哥沒有辦法救你,也不能救你。”
江天功一把推飛大哥遞來的酒。
“你騙人,你當我傻嗎?”
“陛下將我留在荊州,又讓你前往荊州,就是給你機會救我。”
“你隻需要對外放出我已經身死的消息,我從此隱姓埋名,我便能活下來。”
說到此處,他神情越發激動,指著江天成的鼻子痛罵。
“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救我,害怕我影響了你的仕途。”
“殺了我,你就能自證清高,讓天下人一睹你的高風亮節。”
“少在這裡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你這個比君朔還要奸詐的小人。”
江天成並沒有在意弟弟罵的多難聽,隻是自顧自的灌了兩杯酒,等到弟弟罵完之後,方才開口。
“在你心裡,大哥就是這般不堪嗎?”
“難道你還沒有意識到是自己錯了嗎?”
“你為何要將一切罪責都推到彆人頭上呢?”
“你貪墨倒賣的那些糧食,不僅僅是糧食,還是百姓的民心。”
“那是百姓自願捐給前線作戰的將士的,你這樣做寒的不僅是百姓的心,還有將士們的心。”
江天成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江天功啞口無言。
“可是我是你親弟弟呀。”
“作為哥哥,你就不能有一點私心嗎?”
“即使真要我死,我也認了。”
“可是雲庵還有尚不足歲的孩子,他死了,你讓孤兒寡母如何活?”
江天成撿起地上的酒杯,又給江天功倒了一杯酒。
“雲庵的妻兒,我會照顧好的,保證他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剛剛接過酒的江天功氣的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情緒激動,起身指著江天成罵道。
“江天成,此事你真的要做的這般絕情嗎?”
“不是我要將事情做的這般絕情,而是我隻能這般做,天功,錯就認了。”
“認?你說的簡單,那是要掉腦袋的事情,你讓我認了,我怎麼認?”
江天成第二次撿起地上的杯子,倒酒遞給江天功。
“大丈夫行事,當是坦蕩蕩,死了便死了,有何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