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務必保重,待我解決掉後麵的追兵,便馬上北上與你彙合。”
“老三,一定要護好陛下。”
隨後,朱重撥轉馬頭,六千騎軍如同河流分叉一般,一個迂回,向著後方而去。
六千秦軍,注定有人不能回來,可他們依舊義無反顧。
應該是離開大秦之時,他們便知道有許許多多的人會死在北原,成為他鄉孤魂。
若斬賊寇複河山,何須裹屍把鄉還。
待到來年雪開日,來年何處不青山。
北海之畔,大雪隆冬,寒風蕭瑟。
一支疲憊不堪的大軍出現在冰天雪地之中,迎著瑟瑟寒風,依舊向北。
他們身後,是號稱戎族最耐寒的極北雪絨部。
他們生活的極北之地,常年都冰天雪地,就連坐下的鐵騎都是極北之地特有的涉雪鹿。
雖然是鹿,不過體型卻和戰馬長不多,在雪地上,速度奇快。
他們向來是反對戎族南下的,不支持入侵中原的。
不過此次中原大軍大舉進攻北原,已經威脅到了他們。
原本顧宇的安西虎騎馳騁在整個漢川草原上,來無影去無蹤。
可隨著冬季到來,阿難予說服了雪絨部參戰,戰局便急轉直下。
正麵碰撞,安西虎騎絲毫不懼雪絨騎軍。
奈何雪絨騎軍采用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襲擾之策,一直牽製安西虎騎。
若不是大雪天,安西虎騎自然不會被其牽製。
奈何現在是冬季,尋常戰馬在速度上,壓根沒有辦法和涉雪鹿相比。
安西虎騎一直處於被動之中。
加之水土不服,人員戰鬥力大大下降,安西虎騎軍戰力損耗嚴重。
此外,安西虎騎一路上,采用鐵血手段,以戰養戰,戎族各部聽到安西虎騎,便聞風喪膽。
這也使得安西虎騎的補給短缺,戰力損耗嚴重。
“將軍,這就是北海嗎?”
看著眼前依舊波濤洶湧的北海,副將周升咳嗽了幾聲,撕扯的胸口傷口劇烈疼痛。
顧宇目光平靜,心中同樣如同止水一般。
“這就是北海,八百年前,我們的先祖便是在牧漁而生。”
他翻身小馬,走到海邊,看著在風雪之中搖曳的風靈花,采下一朵,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直通五臟六腑。
“早就聽聞北海之畔的風靈花釀出的酒,香味一絕。”
“這香味,確實一絕。”
副將周升拖著疲憊的不堪的身軀,來到顧宇身邊,歎了一口氣。
“沒有酒,可惜了。”
顧宇走到海邊,捧起一捧水,嘗了一口,異常的甘甜。
北海雖名海,其實是一座巨大的湖泊,稱為天下第一湖,也絲毫不誇張。
“王爺,你說掛念的北海,我替你看過了,確實很壯觀。”
身後,與大雪融為一體的雪絨部騎軍已經慢慢圍了上來。
僅剩的五百安西虎騎的依舊井然有序的背靠北海,組成防禦陣型。
顧宇再次俯身,捧了一捧冰涼的北海之水,洗了一把臉。
翻身上馬,走到陣列最前麵。
雪絨騎軍大將軍輕聲嗬斥坐下雪白的涉雪鹿,走了出來。
看向目光平淡如水,沒有絲毫波動的顧宇。
“你是一個值得敬重的勇士。”
“可這是我北原的疆域,你們不該踏足。”
顧宇同樣驅馬上前,來到雪絨堂身前一丈處。
“北海,就一直是我中原固有之疆域。”
“奈何大周軟弱,龍脈枯竭,方才被爾等占了去。”
“如今中原富強,我們隻是來收回固有之領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