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輔佐了西陵兩代君王的老臣，顫抖著嘴唇，呢喃自語。
“先帝，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西陵會有今日，方才與老臣說那般話。”
“陛下一直做的都很好，隻是她可能真的累了，不希望見到西陵百姓在此深陷戰火荼毒。”
“倘若有一天，西陵江山真的守不住，您應該不會怨老臣吧。”
風雪越大，老人抖落肩頭的雪，挺直腰杆，闊步走回驛站之中。
立於窗口的程括，也緩緩關上窗。
有了趙凝雪的鋪子，多了一份煙火氣。
來到洛陽之後，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入住已經完工的宮殿，而是選擇落腳藥鋪。
“凝雪姐姐，你說柳姐姐回來，是真的嗎?”
素素姑娘依舊是那般乖巧模樣，幫忙趙凝雪打下手。
隨著徹底長開來，她的顯得越發嬌美，一股鄰家乖巧少女的氣質越發出眾。
趙凝雪依舊習慣性的坐在櫃台位置，翻著君朔送來的一些重要奏章。
彆的大臣是害怕後宮乾政，君朔是恨不得後宮多乾政。
“放心吧，你做的菜涼之前，她一定會來的。”
“楊爺呢，又去喝酒去了。”
素素雙手抵在著桌子，又托著腮幫子，冰著小臉。
“都快成老酒鬼了，每天都到處去喝酒，從巷頭喝到巷尾。”
“就該讓他繼續開著酒肆，不能這般閒。”
趙凝雪合上最後一份折子，又取出紙，素素急忙起身前去幫忙研墨。
“人老了，有點興趣愛好不是壞事，何況楊爺不是那種不分分寸之人，就隨她去吧。”
素素一邊溫柔研墨，一邊看著微黃燈光下認真提筆而書的趙凝雪，忍不住道：
“姐姐，你越來越有賢妻良母的樣了呢。”
“溫柔賢惠，知書達理，美貌動人，也就隻有蘇大哥配得上你。”
趙凝雪用筆頭輕輕敲打了一下素素的額頭。
“嘴越來越會說話了。”
兩人都是那種溫柔的女子，不過也略有不同。
趙凝雪的溫柔，是自帶書香氣的溫柔。
素素的溫柔，是那種乖巧的溫柔。
兩人坐在一起，像是一幅透著溫柔的畫卷，卻又各有各的韻味。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素素抬頭望去，臉上立刻堆滿笑容。
“如煙姐姐。”
柳如煙取下幃帽，露出她那魅惑眾生的嫵媚笑意。
非她可以如此，而是天生媚體，自帶嫵媚的之氣。
隻是當她的目光遇上趙凝雪目光之時，忽然低下頭，目光閃爍，不敢直視。
心中或多或少，是有著愧疚的。
趙凝雪上前，輕輕拉住她的手，聲音溫柔。
“不用覺得有什麼愧疚，反正都已經是姐妹相稱了，我不介意多一個妹妹。”
“那家夥在這方麵，不開竅的很，總喜歡瞻前顧後，以前我也經曆過迷茫。”
柳如煙抬起頭，看著趙凝雪溫柔的目光，沒有女帝身份加持她，不過一個多愁善感的花季少女而已。
“姐姐，我想克製自己的，可還是忍不住會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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