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赤候魁臉色一變,曹闔這等人才,若是放任他離去,絕對是天大的損失。
說不得自己能不能穩住儲君之位,還得看他。
若是他在轉投老二帳下,那豈不是讓其如虎添翼。
“備馬,速速隨我追回曹先生。”
見識到曹闔厲害之處的青侯濤不敢有絲毫猶豫。
“殿下,我馬上去備馬。”
曹闔的馬車慢悠悠向西而去,那是他來時的方向。
當初來時,滿懷壯誌,而今歸去,儘是遺憾。
想著想著,他不由感歎道:
“本是鄉間一野人,癡想隨風登高堂,可笑可笑。”
赤候霸業器重歸器重他,可當其將他留給赤候魁之時,他便知道這位雄主覺得自己難登高堂。
亦或者覺得自己能力未曾達到預期,不然不會將自己丟給赤候魁。
至於赤侯魁,一開始他也想過潛心輔佐,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告訴他赤侯魁非明主。
思來想去,留給他的好似隻有一條路,重新歸隱山間,做個不問山下事的山上人。
“先生,先生,請留步。”
兩匹烈馬疾馳而來,擋在曹闔的馬車前。
“先生,還請留步。”
高座馬背上的赤候魁一拱手。
“先生,你怎麼能不辭而彆呢。”
“若不是啊濤見到,我都不知道你偷偷離城了。”
曹闔先是下了馬車,一個山野遊民的姿態,恭敬朝著赤候魁跪地一拜。
“殿下,曹某不過一介匹夫,不值得殿下挽留。”、
赤侯魁此刻方才翻身下馬,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姿態。
“曹先生莫不是還在生本殿下氣?”
曹闔慌忙答道:
“曹某不敢。”
“殿下如何用兵,自有殿下自己的見解。”
“曹某隻是提出意見,采不采納,那是殿下之事。”
“身為臣子,曹某不能,也不會有半分怨言。”
赤候魁上前扶起跪地不起的曹闔。
“先生既然沒有生氣,便速速與我回去。”
曹闔搖搖頭。
“殿下,如今曹某隻想歸隱山野,做個山上人。”
“先生還說沒有生氣,這明顯是氣話不是。”
曹闔心中卻是沒有半分氣,他隻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路。
“殿下,曹某如今隻想回到故鄉,僅此而已。”
赤候魁臉色陰沉了幾分。
“先生真就這般絕情,一點機會都不給本殿下?”
失望攢夠了,才會選擇離開,曹闔已經給過赤候魁好些機會了。
“殿下,戰敗歸來,我在城中等了五天,沒有見半分殿下的蹤影。”
“若是我猜得不錯,是因為陛下來了聖旨,殿下才想起我的吧?”
赤候魁辯解道:
“回到月枝城,暈頭轉向,心亂如麻,一時間沒有想起先生,這是我的疏忽。”
“先生,還請你與我回去,以後我必然對你言聽計從。”
曹闔依舊堅定的搖搖頭,破境難圓,人與人之間情感亦是如此。
“殿下請回吧,曹某去意已經決。”
“先生,你是父皇親手交給我的,你若是這般離去,我又該如何與父皇交代。”
“之前未曾聽取先生的意見,是因為我要考慮兩族情況。”
“還請先生體諒我難處,即使要離開,也應該見過父皇之後,再做定奪。”
聞言,曹闔心中越發拔涼。
“殿下放心,陛下那邊的請辭書曹某已經遞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