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貞安排妥當一切後,馬不停蹄的趕往宮中。
衛冉聽聞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不禁麵露喜色。
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他正愁派何人與蚩冥談一談此事呢。
沒有想到蚩冥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可以確定此人來自蚩冥?”
“啟稟陛下,我已經暗中讓人查過此人的底細了。”
“蚩冥確實有劉焉此人,被譽為白羊先生,乃與曹闔合稱蚩北雙傑。”
“另外我們在他落腳處查到了四個蚩冥人,看樣子都是行伍出身。”
“加上先前老師與我透露的隻言片語,基本可以斷定此人就是蚩冥使者。”
衛冉走出殿外,看著天邊的晚霞。
“若真的是蚩冥使者的話,那吳名就不能留了。”
吳名不死,他拿不到兵權,縱使與蚩冥達成協議也是枉然。
“陛下,光死一個吳名,拿到兵權嗎?”
趙貞很是擔憂,畢竟新銳派除去吳名之外,還有一個劉琦。
“劉琦不能動,他隻是與朕在治國方略上有差池,並非不忠於魏國。”
“相反,他是最忠於魏國之人,如今這般亂世,魏國需要他。”
“吳名一死,他便相當於失去了腦子,成不了什麼氣候。”
衛冉從來不在乎官員之間排除異己的爭鬥,這些鬥爭還能利於他製衡官員。
不過一些鎮國基石是不能動。
吳名畢竟是外來人,並非魏國人,且進入魏國的時間也不算長,雖有絕世之功,但並非根深蒂固。
劉琦不同,他是土生土長的魏國人,是新銳派的締造者,在魏國的影響力根深蒂固,尤其是軍中。
殺一個吳名,可能天下百姓儘哀之,可殺一個劉琦,引來的十有八九是軍隊嘩變。
衛冉在長遠利益上或許拎不清,在眼前利益卻是十分精明。
“最近好幾日不曾見吳名了,怎麼,他還臥病在床?”
以往每天朝會,吳名幾乎都是第一個抵達的。
自從嚴謹死後,他已經斷斷續續的缺席好些日子了。
起先幾次,衛冉還親自探視過兩回,後來便習以為常了。
“陛下,吳大人隻怕是病入膏肓了。”
衛冉聽明白了趙貞的意思。
“你是說他想要借病歸隱?”
趙貞點點頭。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以吳名的能力,斷然算準了陛下收拾完嚴黨之後,便會回過頭來收拾新銳派。”
“未雨綢繆,急流勇退,以病脫身,向來是天下謀士慣用之法。”
“若他真心隱退,從此不過問朝中事務,倒也罷了。”
“隻怕他名上歸隱,暗中撥弄朝局,所以.......”
未等他說完,衛冉便接過話。
“所以吳名和劉琦隻能活一個。”
“吳名隱退,則劉琦死。”
“吳名死,則劉琦生。”
趙貞躬身一拜。
“陛下英明。”
略作沉思之後,衛冉沉聲道:
“來人,請禦醫,隨我去一趟吳府。”
斜陽晚照天邊一抹紅,吳名躺在搖椅上,蓋著氈毛毯子,喝著小酒。
多麼愜意的時光,自從入宮為官後為官,便再也沒有過這般清閒的日子了。
“老爺,其實不當官也挺好的,你我二人就這樣看看落日晚霞。”
“自從你做官之後,每天不是呆在宮裡,就是呆在書房裡,許久沒有像這幾這般悠然過了。”
“這官當的這般不開心,有何必要勉強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