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銀灰色勞斯萊斯從奔跑的阮梨身旁緩緩駛過。
阮星晚斜睨了窗外一眼,幸災樂禍道
“媽,快看!白眼狼成落湯雞了,底|褲都要露出來了!”
“人善自有天佑,人賤自有天收,活該!”杜美琪抱著雙手冷笑了一聲。
阮忠凱聽著母女倆的對話,眉頭皺了皺
“小張,把車停下,捎她一程。現在雨這麼大,她不可能打到車的。”
這雨要是下早一點,對方留在屋裡躲雨的話,興許也不會淋得這麼慘。
偏偏來得急,還不早不晚,跟天通了似的。
“好的,老爺!”
小張腳尖還沒踩到刹車上,杜美琪的怒吼聲已經機關槍一般朝他後腦勺噠噠噠掃射了過來
“停什麼停?!現在她就算淋死了,都跟我們阮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還有阮忠凱,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花花小腸子!你總是這麼關心她,說!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阮星晚一聽,疑惑眼神扭過頭來“爸?”
“小晚,彆聽你媽瞎說,沒有的事。”阮忠凱伸手扶額,無奈搖了搖頭“算了,小張,走吧。”
小張隻覺內心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
他咬咬嘴皮,腳尖又暗戳戳伸回了油門去。
見車內幾人安靜如雞,杜美琪這才頗為滿意地閉目養神起來。
這次收養協議解除,是阮梨親自提的。
這讓杜美琪心頭懸了多年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和她一樣石頭落地的,還有阮星晚。
先前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她其實挺怕阮梨這個假千金鳩占鵲巢在阮家賴著不走的。
畢竟,她陪在父母的身邊,要比自己多太多。
現如今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血緣親情,是日夜陪伴也比擬不了的。
還好母親夠強勢,能拿捏下父親,現在收養協議也解除了。
法律上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她還是父母唯一的女兒。
至於那個厲灝危,慢慢攻克就是。
也就這麼想著,阮星晚也悠悠閉上了雙眼。
車內驀地陷入沉寂,隻剩淺淺的雨點聲和雨刮聲。
阮忠凱餘光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杜美琪,無聲歎了口氣,默默瞥了後視鏡一眼。
也就這麼一眼,他目光驀地一怔
雨簾中,阮梨所去的方向,像是從天而降出現了一束光。
一束炙熱而強大的光。
這??!!
阮忠凱坐直身體,揉了揉眼,以為是自己幻覺。
再次看去,卻發現阮梨和那束光已經消失在轉角處。
阮梨抱著包包埋頭往前衝。
跑著跑著,頭頂的雨像是停了。
與此同時,身體周圍出現了一束溫暖的淺金色流光,把她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被雨淋濕的頭發和衣服,在快速變乾。
冰冷的身子,也一點點在變暖。
“這——”阮梨震驚了一秒,頓住腳步,伸出手來,往前一探。
劈裡啪啦的雨點落在手上。
縮回掌心,手是濕潤的。
雙腳所站之地是乾的,但周圍的小水窪和濺落在地上的雨點,肉眼可見。
隱隱能聞見清冽好聞的氣息,像雪鬆,又像是沉香。
這氣味和泠身上的氣味,很像
阮梨眉心微微一擰難道,是神明在庇佑自己嗎?
是因為和他簽了契約,所以此刻能享受某種類似神明庇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