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憤怒,濃烈的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甚至張紫星敏銳的感覺到,彌賽亞身周的空氣溫度,都高幾度,空氣都已經開始了扭曲。
“噠~噠~”
伴隨著鞋跟踩在地麵上的聲音,那原本掩埋骸音祭司的垃圾上驟然爆開,無數的垃圾碎片在那衝天的邪能衝擊下,化作空氣中最小的微粒,消散不見,而一道人影,也緩緩從中走出,正是先前遭受重創的骸音祭司。
此刻的骸音,身姿好似一尊來自遠古邪惡祭壇的魔神,還是掌管最難聽音樂的那種,他的雙手中已是舉起了那根好似由白骨雕刻的長笛,長笛的一端緊緊貼在他的唇邊,手指跳動間,猶如一群在黑暗中瘋狂舞動的魔鬼。
而隨著魔鬼的舞動,長笛上的詭異扭曲符文,皆是亮起了不祥的黑光,音浪猶如實質般,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洶湧衝刷而去,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瞬間撕裂,變的扭曲變形。
他看向彌賽亞的眼中,儘是得意,當然,要是那眼角的傷口沒有往下滴落鮮血的話,整個畫麵將會更加的震撼。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下,反派一定會放狠話,不過這丫並沒有第二張嘴,看來我也等不到他撂狠話了”
看著那雙手抱著笛子吹的真來勁兒的骸音祭司,張紫星心頭沒有來的產生了一種失落感。
不過這失落感很快就被一種彆樣的期待所占據。
因為彌賽亞動了。
他就好似一個上足了發條的木偶,手腳機械的向著骸音祭司大步走去,臉上的那種暴怒表情,讓他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即將失控的猛獸,隨時準備將身前的獵物撕扯為碎片。
可骸音祭司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畏懼之色,似乎這樣的表情,才是正常的,這倒是讓張紫星有些看不懂了。
難道他真的不怕彌賽亞突然暴起傷人嗎?
隨著彌賽亞的走近,骸音祭司的雙手依舊在長笛上瘋狂跳動,可張紫星卻發現,他的嘴唇已經脫離了那長笛的吹孔,但是那難聽的笛音居然沒有停歇!
這頓時讓張紫星好似發現了新大陸,雙眼死死盯著骸音祭司,生怕錯過了絲毫。
“哦!我親愛的孩子,來你的父親這裡吧!我會給你最溫暖的擁抱,我的孩子,讓我好好看看你,這些年,苦了你了....”
骸音的臉上滿是慈愛之色,就好似一個和自己孩子失散多年的老父親,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孩子,可他那沒頭沒腦的話,卻讓張紫星的眉頭挑了挑。
看來,骸音在通過笛音操縱對方的時候,應該是能夠看到對方心頭最在意的人究竟是誰,不然彆人在意的是媽,你這張口就是爸爸,確實容易穿幫!
可想到彌賽亞之前跟自己說的話,張紫星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玩味。
骸音的技能應該隻能看到對方最在意的人是誰,卻並不能知曉對方和那人的關係究竟如何,不然,他怎麼也不會裝作彌賽亞的老父親。
或許同為祭司之一,骸音知道彌賽亞屠戮了自己的種族,這才被真神選中,成為了邪神教的祭司,但是他一定不知道,彌賽亞究竟為何要這麼做!
可張紫星知道啊!彌賽亞會對自己的種族有那麼大的仇恨,其中跳不過去的人,正是他的父親。
如果沒有他的父親從小對他那‘無微不至’的‘照顧’,彌賽亞也不會成長為一個性格扭曲的‘人’,更不會對整個總族抱有最深切的仇恨。
彌賽亞不是最在意他的父親,相反,他這輩子最恨的人,正是他的父親!
所以....一切的發展就是那麼順其自然。
就在骸音一臉得意,覺得可以控製眼前這個實力強大,疑似淵隙祭司的家夥時,熟悉的鐵拳再一次轟在了他的麵門上。
這一次,彌賽亞的拳頭上,似乎凝結了他全身的力量,雖然沒有動用邪神和空間之力,可那被大姐頭改造後的肉體所蘊含的能量,也不是可以小覷的。
轟塌一座山可能辦不到,但是擊碎一輛聯邦坦克,那還是妥妥的。
所以遭逢如此重擊的骸音祭司,第二次倒飛了花出去,這一次,他飛的更遠,撞毀的垃圾山更多,甚至都飛出了垃圾場的範圍,返回了他來時的路上,整整撞塌了數套房屋,這才被殘垣斷壁所掩埋。
“謝謝你啊!我已經都快忘了我怎麼暴揍那老混蛋的感覺了,可卻又在你的身上體驗了一把,兄弟,不是我說你,你還真是個好人”
一拳錘飛了骸音,打斷了那笛聲,彌賽亞頓時回複了原樣,看著那遠處正在緩緩爬起的骸音祭司,他抬起手,就比了一個大拇指,以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