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戰意的老拳重重砸在骸音那奇諾族特有的大眼睛眼角,將他的頭顱砸向另一邊,整個身體更是被這股巨力推動,讓他化作一顆漆黑的炮彈,從半空中狠狠墜下。
“轟!”
巨大的氣浪在垃圾山中綻放,不管是乾垃圾還是濕垃圾,此刻都化作了各色‘彩蝶’,漫天飛舞。
骸音就好似從天際中墜落的流星,撞塌了一座又一座垃圾山,最終被埋在了厚厚的垃圾之下。
“爽!~~~”
此刻的彌賽亞就好似打開了某種奇怪開關,手舞足蹈的一頓嘶吼,旋即從空中落下,大步向著掩埋了骸音的那堆殘骸走去。
“彆裝了!這點傷害要是能弄死你,那你也不是骸音了!出來!再和我打過啊!剛才不是嘴硬的很嗎?現在裝什麼縮頭烏龜”
彌賽亞抬手衝著那堆殘骸釋放了一記邪能衝擊,黑色的能量從他手掌噴湧而出,就好似一把滾燙的熱刀切中了黃油,瞬間就在那垃圾山上留下一道猙獰的傷疤。
此刻的彌賽亞臉上滿是猖狂的笑容,將得意忘形發揮到了極致,甚至圍觀全程的熱心市民張先生,都有些分辨不出,此刻的他和骸音祭司到底誰才是反派。
“哈哈哈!出來啊!怎麼,怕了?”
眼瞅著那垃圾山下的‘前同事’依舊沒有動靜,彌賽亞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耐。
他抬起手,體內能量瘋狂流轉,再次於掌心凝結出一蓬黑色的火焰,隻不過這次火焰中隱約有輝光流轉,很明顯這次的邪能衝擊中,他加上了一些獨門配料。
“都這麼大人了,居然還喜歡玩躲貓貓,讓我怎麼說你好呢,骸音啊!我可不記得你這麼幼稚...”
彌賽亞唇角微揚,抬手就準備將那參加了特殊小料的邪能射出,可卻突然沒了動作。
而隨著他的動作停止,整個垃圾場內,驟然響起了一道詭異的笛聲。
那笛聲宛如一道尖銳的閃電,直直刺向每一個聽到它的生物耳膜,初聽之下,便覺音律淩亂不堪,全然脫離了音調的範疇,每一個音符都好似脫韁的野馬,肆意狂奔,壓根就不在它們應該蹲在的地方。
甚至旁聽了笛聲的熱心市民張先生都覺得,這笛聲,比小學生吹奏豎笛時那聲色稚嫩的聲響,還要不堪數倍。
小學生吹豎笛雖然技巧生疏,可人家好歹還能勉強測出些許不成調的旋律,可這笛聲,壓根連個旋律它都沒啊!
它更像是有數萬人同時在用手指甲瘋狂刮擦黑板,那尖銳,刺耳的摩擦聲,以一種令人崩潰的頻率持續不斷地衝擊著聽眾們的神經。
每一道音波,都好似帶著鋸齒,狠狠在你耳中和腦海裡來回切割,讓人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層又一層。
隨著笛聲的持續,那種極度難聽的勁兒越發的濃鬱,似乎要將空氣都攪成一團亂麻,更是讓聽到它的人腦海中一片混亂。
張紫星甚至都覺得,自己隱約間看見了早已逝去的太奶在衝他招著手。
“感情,這就是骸音祭司的絕招,真他媽的難聽到爆炸啊!”
張紫星心頭暗自腹誹,更是為直麵這招的彌賽亞捏了一把冷汗。
怪不得骸音祭司的技能上寫著,‘聲音..要用來歌頌毀滅’!這種強度的毀滅之音,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心理素質差一點,估計直接當場就能炸了。
不過很神奇的是,聽到這個聲音後,張紫星隻是覺得自己有些反胃想吐,麵板除了掛上了一個輕度混亂的debuff外,倒沒有什麼其他的詭異感覺。
可能是因為骸音的這招是作用於敵人的靈魂,而他的靈魂,並不歸這片天地管轄,換句話說,玩家對這些npc的攻擊有著遠超本土居民的免疫力,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好消息。
反觀場中,當那宛如萬鬼哭嚎般的笛聲響起後,彌賽亞那原本囂張至極的臉龐,瞬間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手狠狠搓揉,表情也變的分外詭異。
猶如走馬燈一般,各種負麵情感在他臉上如潮水般迅速閃過。
從最初的恐懼、痛苦、絕望轉為無助、失落、羞憤,再轉變為慚愧、憤怒,最終定格在了一種極端的暴怒之下。
他的雙眼已是充滿了血絲,眼球仿佛要從眼眶中暴突而出,那瞪的滾圓的雙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仿佛兩團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岩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