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什麼多久了?”
晨博浩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艦橋內冰冷的合金扶手,目光穿過牛頭人級戰列艦巨大的舷窗,望著窗外被光束武器撕裂的漆黑星空。
暗紅色的巨大火球從牛頭人級那錘頭狀的艦首激射而出,在真空裡劃出詭異的弧線,如同死神全力流出的壘球,驟然撞在視線儘頭一艘邪神教巡洋艦的中斷,將它攔腰炸成了兩截,拖黑煙和火光,被下方星球的引力捕獲,緩緩向著星球表麵墜去。
他聽見身後傳來金屬地板的輕微震動聲,那是徐同慶的合金靴敲擊地麵的聲音,旋即下意識的問出聲。
“他失蹤多久了!”
晨博浩並沒有轉頭看去,他低下頭,雙眼注視著身前艦橋中心部位那巨大好似一座沙盤一樣的艦隊指示終端,雙手在空中虛畫,頓時數艘戰艦呈現出高亮狀態,艦首也浮現出一個明亮的箭頭,順著他的手指移動,指向了邪神教艦隊的側翼方向。
“第42天!嘖,你是不是要說想他想他啊!咦~~~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徐同慶表情浮誇的抱著自己的雙臂,衝著晨博浩打趣道,他肩膀上端坐著的手辦少女也是有樣學樣,看向晨博浩的眼中滿是嫌棄,這頓時讓晨博浩氣的直咬牙花子。
不過徐同慶也沒忘記調出全息日曆,任由那跳動的紅色數字在兩人之間不斷閃爍,映亮兩人的臉龐。
“自從邪神教在那八個星球上布下黑柱擾亂時間開始,這場仗已經打了一個多月了”
晨博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不過還是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他記得那一天,藍星聯邦有史以來第一次拉響全民警報,而發現異常的,卻不是聯邦的軍人,而是自己這些玩家。
玩家們自發組織了戰鬥隊列,進入了黑柱空間,和那些遠超自己實力的時間複製體進行了戰鬥,最終超越了自我,終是將八根黑柱儘數摧毀。
可緊接而來的,就是邪神教和聯邦的正式開戰,每一個玩家的個人終端上,都彈出了強製參戰的通知,這是一場沒有一個人能夠置身事外的戰爭。
此刻,玩家們的戰場,早已不是在廣闊無垠的大地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和槍炮,和那些邪神生物激情廝殺。
隨著那句‘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變成事實,密密麻麻的戰艦便如同鐵灰色的蝗蟲,在星圖上織成了不斷收縮的絞殺之網。
“哎!你知道嗎!論壇都傳瘋了!也不知道哪個二百五發的帖子!”
徐同慶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在晨博浩身邊鬼鬼祟祟的說道,他肩頭的手辦少女則是舉著一張立牌,上麵寫著二百五三個字,看起來分外可愛。
“說是擊沉一艘邪神教的戰艦,船上的玩家就能集體升個一到兩級,那些才進入遊戲的愣頭青們居然真的相信了,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破護衛艦,就敢綁著白彈往敵陣裡衝”
他嗤笑一聲,指著不遠處那好似星空般的點點星光,那是無數小型戰艦尾部脈衝引擎發出的光芒,數量之多,已然彙聚成了一道星河。
而隨著那河水撞擊在邪神教艦隊身上,無數的白色光球綻放於星海之上,就好似在黑色的幕布上,撒下了無數個白色的顏料團,隨著那些白色光團的綻放笑容,原本數量上萬,猶如一道金屬長城般的邪神教艦隊就好似被狗啃了一樣,變的坑坑窪窪。
晨博浩沒說話,雙手在指揮台上跳動,畫麵頓時聚焦在了那被白彈轟開的敵方陣地上,他手指翻飛間,上千艘牛頭人級戰列艦就好似上千把利刃,從那些小型戰艦轟開的缺口中捅入了邪神教的陣地。
看著畫麵上那一閃而過,寫有中文‘暴富’的戰艦殘骸,晨博浩唇角揚起,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好吧!我知道是哪個二百五了!”
徐同慶頓時覺得頭皮有些發麻,看向晨博浩的眼神分外古怪,似乎今天才第一次認識這個比自己小兩輪的少年郎。
“彆用這種眼光看我!這可是他們自己願意的,我可沒逼他們!再說,一艘邪神教巡洋艦確實足夠上萬人升一到兩級,我有騙他們嗎?”
晨博浩抬起頭,看向臉色古怪的徐同慶,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配上他那陽光少年的模樣,隻有一個帥字可以形容。
“這就叫戰術!學著點!”
“是是是!你厲害行了吧!”
徐同慶沒好氣的翻個白眼,隨後調出了一個全息光屏,上麵浮現出此刻的玩家排行榜。
“丫究竟死哪去了?等級榜上都看不到人,總不能真死了吧?”
看著等級榜第一的名字,徐同慶眉頭緊皺。
那名字雖然他很熟悉,可卻不是他想見到的那個人,這讓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說我,你每天都要看十次等級榜,老夜要是知道你看著她的名字,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估計她會傷心的舉著劍來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