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他們停下動作,那粘稠液體上隱隱綻放出了幽藍色的微光。
這時張紫星才發現,從這一段開始,那直通下方濃霧中的牆壁上,有數不清的藍色光暈映出,就好似一排微弱搖曳的鬼火,照的那通道陰森異常。
“跟我來”
紗麗並不像外表展現出來的那般柔弱,她昂著頭,就好似帶著朋友參觀自己家的柔美少女,繼續抬腳向著下方被霧氣包裹的通道走去。
張紫星一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從自己的儲物設備裡掏出聯邦製式維生裝置,拍在了身上,在確認這霧氣並不能穿透維生裝置放出的緊身立場後,這才跟在紗麗身後,繼續深入通道。
一行人再度走了大約十分鐘,周圍的霧氣已經濃鬱到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雖還未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張紫星都感覺,要不是有維生裝置,估計自己身上此刻已經是濕漉漉的狀態,指不定都被醃入味了。
不過也有好消息,根據腳掌傳來的感受,此刻的地麵已經從傾斜向下變的平坦,似乎已經抵達了天井的底圖。
紗麗手中提著那串眼珠子和貝殼組成的風鈴,其上隱隱散發著幽藍的光暈,照亮了不到兩米的範圍,依舊在前方帶著路,而順著她的行進軌跡看去,她似乎正在向天井中心位置走動。
“那裡有什麼....很大的東西”
妮娜的聲音在靈魂鏈接中響起,這詭異的霧氣雖然對小手辦的探測係統有所影像,但並不大,隻不過為了不引起暗處的未知存在注意,小手辦一直使用的是回聲探測,就好似蝙蝠一樣。
而此刻,在她發出的超聲波反饋中,紗麗去往的方向有一個巨大的堅硬物體矗立在天井的正中位置,具體是什麼,並不知道。
“跟上吧!也許馬上就要揭開謎團了”
張紫星唇角微微揚起,邁步跟在了紗麗身後,隻不過手掌已經插入了屁兜裡,正在用手指上的戒指瘋狂收取著屁兜裡的各種物資裝備。
隨著距離的接近,一團高達三四米的黑影出現在紗麗的身前,她的腳步也開始放緩,身上的鬥篷掃過地麵時,似乎觸動了某種機關,地麵上緩緩亮起了幽藍色的水紋圖騰,頓時將周圍的一切照亮。
那是一個好似巨型水母的雕像,正矗立在一座石台上,周圍地麵上跪著十二個被水草覆蓋的身影,一道手臂粗細的鎖鏈從他們的胸口伸出,鏈接在那祭壇上,直沒入一祭壇上的一個小孔中,不知蔓延往了何處。
“我的朋友!歡迎來到父神的臥室,這就是我們接受父神洗禮,接受他力量的地方!”
紗麗將手中的眼珠貝殼風鈴小心翼翼的掛在那祭壇上,旋即和那些跪在地上的身影一樣,跪在了祭壇前,再次拿出了那水草編製袋裡的仿製偏三八麵體。
“三年前,黑潮來襲,我們用三千幸存者的血液,才將父神的封印解開,讓他再次能夠將力量分給他的信徒,在這混沌之地,沒有信仰,沒有神明的庇佑,是絕對活不到下次黑潮來臨的!”
她雙眼凝視著手中的偏三八麵體,掌中蕩起一抹幽藍的能量,旋即被注入那水晶中。
頓時祭壇上浮現出了猶如全息投影的畫麵。
“那些被獻祭的人!他...他們的眼球變成了螺殼!”
夜鶯指著那畫麵中,被割破手腕,丟進幽藍色深淵的祭品驚呼道。
那些祭品的一邊眼球以一種無法理解的形式,變成了一枚枚螺殼,而最後一名被丟入的祭品,他的雙眼中湧出的並不是血液,而是密集如同珍珠的氣泡,那些氣泡衝出水麵,頓時綻放成了粘稠的霧氣,和眾人身周的一毛一樣。
“乾....我突然感覺身上有點癢,更是有種想要一把火把這裡燒了的衝動”
想到自己可能陷在彆人的血液中,張紫星就覺得全身不對勁,好似有無數的小蟲在爬動一樣。
畫麵中,那些祭品眼眶中僅剩的眼珠和螺殼緩緩脫離他們的身體,向著水麵漂浮而上,在衝出水麵的時候,凝結組成了霧語者們佩戴的風鈴。
“因為有那些願意犧牲之人的付出,才會有霧語者的誕生!但是隻有這樣,我們才能聽懂父神的語言,才能和他交流,才能讓他庇佑我們!感謝付出者!願他們一直庇佑著我們”
紗麗的聲音中滿是黯然,可在張紫星聽來,卻充滿了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