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麗自然不知道,麵前這男人人模人樣的,可心中卻在圖謀著她手中的殘頁。
她在聽到對方詢問如何去蓋手印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樂開了花。
要知道,隨著時間的流逝,混亂之地中出現野生幸存者的概率,基本就和那些該死的蟲子全部死亡一樣渺茫。
能夠出現一波三人的幸存者,而且其中居然還有擁有特殊能力的個體,這簡直就是父神的恩賜。
自家事兒自家知,守潮人並不像紗麗說的那般美好。
雖然在父神的庇佑下,蟲潮無法衝入庇護所,傷及那些幸存者,可這是在付出了無數幸存者的生命後才能完成的。
很明顯,紗麗對幸存者轉變成守潮人中的特殊群體霧語人一事上,並沒有如實告知。
既然霧語人會逐漸變成下方獻祭給父神的半人半魚祭品,那自然會有用完的一天,而到了那時候,父神還會繼續提供庇佑嗎?
或者說,那個時候,還會有活著的守潮人存活嗎?
當然,就和所有的邪教頭子一樣,為了讓張紫星在那殘頁上按下血手印,接受父神的‘賜福’,紗麗隻會說好聽的,霧語人和守潮人的關係,也隻是一口帶過。
反正隻要眼前這三人接受了父神的‘恩賜’,他們就算反悔,在父神強大的實力下,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聽話的話,那就成為頭上那些隱藏在暗處,正在轉變的幸存者中的一員,外出為整個族群搜尋生活物資,在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後,成為父神的祭品口糧。
如果不聽話,那紗麗也不介意現在就讓父神吞了他們,大不了就當今天隻是她漫長生命中的一張插圖唄。
至於這男人會不會搶她手中的聖物,說真的,紗麗是真的沒有往這方麵想過。
在她看來,聖物之所以叫做聖物,自然是因為這東西不是尋常人能夠使用的,甚至紗麗親眼看到過一些試圖染指聖物的同族,被父神降下的怒火變成幽藍色的霧氣,這讓每一個守潮人都清楚的明白,聖物隻有被選中的人才能夠使用!
兩人各懷鬼胎,相視一笑。
“很簡單的!來,我一步步的教你!”
紗麗將手中的那塊布卷攤在了祭壇前的地麵上,正好蓋在了一個由水溫圖騰形成的透明觀察鏡上,幽藍色的光暈從布匹下方透過,將上麵宛若蝌蚪狀的文字映照的好似要飛出來一般。
“你隻需要割破手腕,將你的血滴落在這殘頁之上,讓它透過殘頁,滲透進下方的圖騰之中就好了!”
紗麗說著,從腰袢之前裝著水晶體的水草編織袋中,摸索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雙手捧著放在了張紫星身前。
“這麼簡單的嗎?不需要進行一些什麼禱告之類的?也不需要祭司,也就是您,在一旁跳上一段蹦擦擦嗎?我看以前的電影中都是這麼演的啊”
張紫星眉頭微皺,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歧視!
這可是收新儀式哎?你高低也要弄個十七八個大主教,二三十個主祭,才有麵子吧?最好再來三百教眾,將這裡圍的滿滿當當的,每個人手裡都舉著火把,端著金幣,在自己禮成的時候,將那些金幣當做慶賀的禮物,丟給自己....
哎嘛!想想就帶感!
可幻想終究是幻想,環視了一下四周,隻有地上那被水草包裹,懷裡拖著根鐵鏈,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一幫怪人,還有這明顯就是邪教頭子的霧語者紗麗,張大奸商心中很是不滿!他要搞事了!
“我們守潮人並沒有一般凡人所遵循的那種教條,再加上你來的不巧,同伴中很多都在父神的引導下,正處於提升力量的關鍵時刻,他們沒法見證你的洗禮,但是你放心,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可以溝通父神,給你最好的賜福!”
紗麗恭敬的從祭壇上取下那塊盜版偏三八麵體,將其捧在掌心,幽藍色的能量吞吐間,她臉上的鱗片居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暈,祭壇邊地麵上的水紋圖騰也是綻放出了特有的那種幽藍光輝,將整個祭壇周圍照的透亮。
在這光輝的映照下,那被水草包裹,不知生死的怪人突然動了起來,他們手腳僵硬的開始扯動自己胸口的鎖鏈,每一下都能將鎖鏈從祭壇上的小孔中扯出一截,而伴隨著他們的扯動,下方的地麵開始輕微的震動。
“爸!下麵!下麵水裡有東西出來了!”
從剛才開始,小黑星就好像一個充滿好奇的孩子,一直將臉貼在一塊透明的圖騰窗口,觀察這下方的藍色深淵。
而此刻,那深淵中浮現出一抹巨大的黑影,黑影身上則掛著粗大的鎖鏈,正是那鎖鏈將那黑影從更深的水下扯了上來。
“那就是父神!我請求父神,親自為你們賜福,隻要你在那殘頁上滴上血液,就能感受到父神的偉大,就能和我們一樣,成為父神的侍者,眷族,獲得在混沌之地橫行的強大實力!”
紗麗的臉上儘是癲狂之色,臉上鱗片散發出的光暈也越發的濃鬱,甚至張紫星依稀在她身後的霧氣中,看見了好似觸手般的陰影,在兀自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