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星確實沒說假話。
縱是他頂著龍鳳之焰,形成一個類似天幕的屏障,將天井走廊中落下的血肉在半空中就焚燒為灰燼,可也就隻能遮擋住自己頭頂,那一畝三分地。
更多的血肉精華順著牆壁就流淌了下來,在祭壇周圍彙聚成厚重的淡藍色血肉沼澤。
直到這時,祭壇上那原本隱藏在黑暗中,霧語人用來供奉下方父神的漏孔才浮現在眾人眼前。
那些血肉精華順著漏孔墜入了祭壇下方的深潭,令那原本就滿是泡沫的潭水更加的渾濁不堪。
原本就鬨騰的外神分身,此刻撲騰的更歡了!
不過這次不是氣的,而是樂的!
按照霧語人對它的供奉習慣,往往兩三天才能得到一些失敗者的血肉作為供奉,什麼時候這樣敞開來不限量供應的?
如果說之前的日子是三日一餐,那此刻,這外神分身就是直接過上了吃自助餐的日子,入口的都是新鮮的血肉,還是熱乎的!更是去骨的那種,這如何不讓那外神分身開心。
再加上,身為四騎士之一的紗麗,此刻正捧著那仿製的偏三八麵體,對它好言相勸,更是告訴他那人類也是本體的分身之一,此刻這鮮嫩可口的自助餐就是他送給自己的補償。
雖然奈亞拉托提普的分身都是獨立的個體,互相之間偶爾也有競爭關係,可一般而言,大家也都井水不犯河水。
彆看‘漂浮的恐怖’長的跟個變異章魚怪一樣,它不傻!
它和那人類形態的分身並沒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無非就是他把自己用來轉換信徒的《伊波恩之書》殘頁給整沒了!
之前不知道都是本體分身,它自然暴怒不已,畢竟,外神的尊嚴不容侮辱!
可現在,大家話都說開了,而且都是一個本體分出來的,又分什麼彼此呢?
況且,自家事兒自家知,隨著幸存者的日漸稀少,紗麗已經很久沒有用《伊波恩之書》殘頁轉換幸存者了,要不是這玩意兒材質特殊,早特麼在這潮濕環境中長毛爛成一灘破布頭了。
而且這人類形態的分身居然這麼會做人,打碎的血肉精華那叫一個地道,簡直就比他之前吃的細膩了無數倍。
老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它此刻嘴也短手也短了,再加上紗麗在中間調和,自然就將之前的不愉快儘數拋諸腦後了。
它不斷揮舞著觸手,將落入水中的血肉往那大嘴裡塞,甚至吃到開心的時候,都在水潭裡翻著跟頭。
未來啥樣它管不著,現在吃的爽就行了!
反正那些可口的‘信徒’還有成千上萬,省點吃也夠吃不少時日。
看著那一邊進食一邊樂的翻跟頭的父神,紗麗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不存在的虛汗,抬頭衝著一旁的夜鶯和小黑星比了個大拇指。
她雖然不知道這一大一小究竟是父神的什麼人,但是從他們和父神之間的交談就可以看出,那小孩喊父神為爸爸,指不定這哥特裝少女就是父神的某一個情人,而這孩子就是他們的結晶。
找伴侶這種事兒,在克係外神和舊日支配者中並不少見,那最出名的章魚臉都有四個配偶,生下了一堆奇形怪狀的兒女,憑啥自家父神就不能找個配偶生娃玩?
而她!隻不過是父神創造出的奴仆,這樣算來,這兩位也是自己的主子,自然要巴結好。
“搞定了?妾身馬上通知你的父神”
aster裝作那外神是要做什麼,但不管他有什麼決定,夜鶯肯定都是無條件的支持他,自然也不會在這時候掉鏈子。
“咦...父神這是在...該死的混蛋們!它們隻不過是玩具罷了!怎麼敢和父神動手的!”
聽著那哥特裝少女口中所言,紗麗這才發現,自家父神並不在身側,而頭頂上的天井通道中,正傳來雷鳴般的腳步聲,更不時有血水殘渣從上落下,頓時臉色就黑成了鍋底。
自己好不容易才戴罪立功將功補過,結果自己創造出來,取悅父神的這幫螻蟻,居然敢對父神動手!
它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嗎?
“不用麻煩了!這些家夥將由我來收....”
“轟!”
紗麗話才說出一半,就聽頭頂天井中爆發出一聲震天的轟鳴聲,那聲音之震撼,猶如一道九天炸雷,在整個天井中回蕩,久久無法停息。
伴隨轟鳴聲,一道被七色霞光包裹的亮眼光束於黑暗中綻放,就好似有人在黑夜中點亮了一把強光手電,光柱驟然撞在天井牆壁上,將其轟的四分五裂,更是橫跨了整個天井,撞擊在對麵的通道牆壁上,徑直將那通道擊斷,留下了一道寬度超過三米的缺口。
那些看下方守潮人衝鋒,完全不帶腦子隨大流的幸存者們,也算是倒了血黴。
眨眼的功夫,近百人隨著那道光束消失在了世間,唯一留下的,就隻剩下牆壁上孔洞周圍,依舊在冒著黑煙的焦糊血肉。
這一擊,張紫星直接將天井一分為二,徹底改變了被上萬人繼續追殺的局麵。
不過他或許也沒意識到這一點,畢竟這些家夥對他此刻的實力而言,比一般的螞蟻也大不上多少,麵對火力全開,並且有遠程武器在手的張紫星而言,來多少,那就能滅多少!
缺少了援軍,剩餘的守潮人和霧語者數量也是直線下滑,尤其是在張紫星那好似惡魔般的恐怖實力麵前,就是一向自認高人一等的霧語人,也有些不敢上前。
而就這麼一猶豫,那些緊跟在霧語者身後的守潮人就抓住了它們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