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雨停了，函館的天空透著層淡淡的灰白。
黑羽在酒店房間裡對著鏡子轉了圈，淡藍色的連衣裙襯得他膚色白皙，栗色假發的發尾微微卷曲，垂在肩膀上。
對著鏡子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隨即換上副怯生生的表情，拎著個小巧的帆布包出了門。
釣鬆田陣平需要的是風情萬種美豔大姐姐，釣萩原研二這種吃過見過的，風情萬種的海王人設就有點衝突了，清純無辜小白花剛剛好。
用的還是當時和諸伏景光一起去島上用的那張臉，不過略微改變一些裝扮搭配，黑羽現在的個人氣質和島上那是完全不同的。
這就叫專業。
師承峰不二子。
看菜下飯，量體裁衣！
...哎不對，為什麼要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體現出專業性啊？
黑羽站在街角的報刊亭旁，指尖捏著份剛買的報紙，視線卻瞟向不遠處緩緩駛來的警車。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淡藍色連衣裙的領口，邁步朝警車停靠的方向走。
走到警車斜後方時，像是被腳下的碎石絆了下，手裡的報紙“嘩啦”散了一地，整個人也踉蹌著往前撲了半步。
“唔。”黑羽悶哼一聲，慌忙蹲下身去撿，剛好迎上從駕駛座下來的人的目光。
萩原研二剛解開安全帶，就看見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孩蹲在車後，正手忙腳亂地撿報紙。
他挑眉，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女孩戴著頂寬簷帽，帽簷壓得有點低，隻能看見小巧的下巴和緊抿的唇，動作間露出的手腕很細，看起來確實像沒站穩。
“沒事吧？”萩原研二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微啞，語氣算不上熱絡，帶著點警察特有的審視。
黑羽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睛眨了眨，先是露出點受驚的神色，隨即搖搖頭：“沒事，謝謝……剛才沒看路。”
黑羽特異表現出的的聲音不高，聽起來很乾淨，像是怕打擾到對方似的。
萩原研二沒說話，隻是看著‘她’把報紙一張張疊好，手指在微微發顫，像是還沒從剛才的趔趄裡緩過來。
“那個……”黑羽把報紙抱在懷裡，站起身時又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有點怕生，“您是從港口那邊過來的警察嗎？我看您開的是警車。”
萩原研二這才注意到自己還穿著警服外套，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視線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兩秒，帽簷沒遮住的眼睛很亮，睫毛很長，皮膚白得像剛曬過的瓷器。
是他的菜。
黑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小聲說：“我叫十河一惠，昨天錢包被偷了，身份證也在裡麵，想去警局報案，但是……有點不知道路。”
黑羽頓了頓，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猶豫，“您要是不忙的話，能不能指個路？”
萩原研二的指尖在車門把手上敲了敲，心裡掠過一絲奇怪，這附近離警局不算遠，按理說不會找不到路。
但看著女孩那雙帶著點茫然的眼睛，萩原研二到了嘴邊的質疑又咽了回去。
還是那句話。
太是他的菜了。
“正好要去警局，順路。”萩原研二拉開後座車門，“上車吧，帶你過去。”
黑羽的眼睛明顯亮了下，連忙道謝：“真的嗎？太感謝您了！”
黑羽繞到副駕那邊想開門，又像是想起什麼，停下腳步，“我坐後麵就好，不打擾您。”
萩原研二看著他這副拘謹的樣子，低笑一聲：“沒事，副駕空著。”
黑羽這才拉開車門坐進去，剛係好安全帶，就聽見萩原研二的對講機響了。
“萩原警官！函館酒店發現一具男屍，死者身份初步確認是巨幕企業社長，速來！”
萩原研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看了眼黑羽：“我得先去現場，報案的事得等會兒。”
“啊……好。”黑羽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小聲說，“那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我一個人在警局門口等有點……”
少女沒說下去，但眼裡的局促很明顯。
萩原研二皺眉，剛想拒絕，卻對上黑羽看過來的眼神，不算乞求，更像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脆弱。
於是，他鬼使神差地改了口：“坐穩了。”
警車很快到了函館酒店，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
萩原研二剛下車，一個警員就跑過來，手裡舉著個證物袋：“萩原警官，死者口袋裡有這個！”
證物袋裡是張名片，上麵“毛利小五郎，私家偵探”幾個字格外清晰。
黑羽跟著下車，站在警戒線外，視線落在名片上時，微微睜大了眼睛。
萩原研二捏著證物袋，眼神沉了沉，轉頭看向黑羽：“在這等著，彆亂走。”
“嗯。”黑羽乖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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