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掛鐘敲了七下,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正卡在瓶頸,煩躁地抓著頭發:“這密室根本不可能有人進出,難道真是意外?”
萩原研二沒接話,目光落在暖爐的煙囪上。
柯南剛才從廚房跑回來,偷偷塞給他一小截釣魚線,線頭上還沾著點膠帶的痕跡。他指尖撚著那截線,忽然抬頭看向黑羽:“你說煙囪會漏風?”
黑羽正啃著蘋果,聞言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嗯,老人都這麼說。”
“那要是從煙囪裡塞進東西呢?”萩原研二站起身,往暖爐走去,“比如……裝著黃蜂的袋子?”
這話一出,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向園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灑在了褲腿上。
“黃蜂?”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黃蜂放進房間,嚇得山崎社長墜樓?”
“可能性很大。”萩原研二蹲在暖爐前,借著手機的光往煙囪裡照,“這裡麵有膠帶的痕跡,應該是用來固定什麼東西的。”
黑羽靠在沙發上,看似漫不經心地看著向園,卻把他攥緊水杯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悄悄往萩原研二那邊挪了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向園先生好像很怕黃蜂呢,剛才提到的時候,臉色都變了。”
向園猛地抬頭:“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啊。”黑羽低下頭,聲音委屈巴巴的,“剛才看到您工具箱裡的防護衣,就覺得您可能跟蜂類打交道,沒想到……”
“夠了!”向園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那又怎麼樣?誰規定養蜂的就不能怕黃蜂了?”
萩原研二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向園先生,您的倉庫裡有乙醚和氮氣罐吧?”
向園的臉色瞬間慘白:“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萩原研二語氣平淡,“用乙醚讓黃蜂昏迷,裝進袋子裡,再用氮氣罐給氣球充氣,把袋子吊進煙囪。等時機到了,就扯掉固定的線,讓黃蜂飛出來。這個手法,你覺得可行嗎?”
向園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柯南趁機跑出來,指著陽台的扶手:“我剛才看到扶手上有硫酸腐蝕的痕跡!是你提前用硫酸讓木頭朽壞的吧?”
“還有門把手上的蜂蜜!”毛利小五郎終於跟上節奏,一拍大腿,“你在門把上塗了蜂蜜,讓黃蜂聚集在那裡,山崎社長打不開門,隻能往陽台跑,結果……”
向園的肩膀垮了下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雙手捂著臉,聲音哽咽:“是他逼我的……他答應我,溫泉項目建成後就讓我當經理,可他根本就是在騙我!他還說要把我的蜂場改成停車場,那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東西啊!”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我隻是想嚇唬他,沒想讓他死……我看到他掉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警員上前銬住向園,他沒有反抗,隻是被帶走時,回頭看了眼暖爐的方向,眼神複雜。
案件告破,眾人走出彆墅時,夜空中已經綴滿了星星。
萩原研二看了眼黑羽:“我送你回去。”
“好。”黑羽點頭,沒再像之前那樣刻意親近,隻是並肩跟他走著。
車子駛過函館山腳下時,黑羽忽然開口:“上去看看吧,夜景真的很美。”
萩原研二踩了刹車,轉頭看他:“不怕晚了?”
“不怕。”黑羽笑了笑,眼裡映著路燈的光,“難得來一次。”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山頂的觀景台已經沒什麼人。
遠處的函館港燈火璀璨,像打翻了的星河,鐵軌在夜色中劃出優美的弧線,電車駛過,留下一串暖黃的光帶。
黑羽靠在欄杆上,風吹起他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其實我明天要去東京找親戚,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萩原研二站在他身邊,聞言轉頭看他:“這麼巧,我也延了假。”
黑羽愣住,轉頭看他,眼裡滿是驚訝:“真的?”
“真的。”萩原研二靠近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笑意,“或許不止見麵。”
黑羽的耳尖紅了,往後退了半步,卻被欄杆擋住。他抬起頭,撞進萩原研二的眼裡,那裡麵沒有了平日的調侃,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