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轎車的引擎在狹窄的小道裡持續轟鳴,排氣管噴出的氣流吹動著牆角的雜草,車身擦著兩側爬滿藤蔓的牆壁穿行,帶起的風卷著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小道儘頭的光亮越來越盛,突然一個急轉彎,車頭猛地紮出巷口,眼前的景象瞬間開闊起來。
石板鋪就的橋麵橫在眼前,邊緣的石欄被歲月磨得光滑,縫隙裡還卡著幾片乾枯的荷葉。
橋下是那條吞沒坦克的渾濁河流,水麵上漂浮的黑色油汙正隨著水波緩緩擴散,偶爾有幾隻水鳥掠過,翅膀一沾到油汙就慌忙振翅躲開,留下幾聲急促的鳴叫。
橋對麵的空地上站著兩個人。右側那個穿著米黃色風衣,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衫,腰間掛著副手銬,鏈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正是伊莎貝拉提過的錢形警部,魯邦三世真正的愛人bushi)。
他身旁站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灰色風衣的紐扣係得一絲不苟,手裡攥著本牛皮封麵的筆記本,指尖在封麵上無意識地敲著,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魯邦三世和次元大介正站在橋這邊的石階上,伊莎貝拉剛從魯邦三世懷裡掙脫下來,白t恤的衣角還皺著,牛仔褲膝蓋處的破洞被扯得更大了些。
女孩一眼就看到了橋對麵的人,眼睛瞬間亮了,低馬尾隨著她的動作甩動起來,她踮起腳衝著對麵用力揮手:“老師!我在這裡!”
錢形警部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來,先是落在伊莎貝拉身上,眉頭微微舒展,隨即轉向她身後的魯邦三世,原本鬆弛的臉瞬間繃緊,伸手就去抓腰間的手銬,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橋邊格外清晰:“魯邦三世!你這個混小子!可算讓我逮著了!”
他邊說邊往橋上衝,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噔噔”的響聲,米黃色風衣的下擺被風吹得鼓鼓的,像隻展開翅膀的大鳥。
魯邦三世的肩膀猛地一縮,拉著次元大介就往後退,腳後跟磕在石階上差點絆倒:“喂喂喂,大哥,你能不能彆總追著我跑?我今天沒偷東西!真的!”
他手忙腳亂地擺著姿勢,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綠西裝的袖子都被他扯得變了形。
某種程度展現了魯邦三世為什麼女粉少的原因。
這貨日常根本就不會在意自己形象的而且時不時的耍寶搞怪。
除了真的會和他共度一個劇場版的完整的體會到了他的人格魅力的女性,還有誰會愛上他啊?
次元大介的手已經摸到了風衣內袋,指尖觸到槍套的邊緣,帽簷壓得更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合理懷疑在憋笑。
就在這時,峰不二子猛地打了把方向盤。
粉色轎車在石板路上劃出道誇張的弧線,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閃片裝飾的車身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像顆被拋出去的粉色糖果,“唰”地一下停在魯邦三世三人麵前,車頭距離魯邦三世的綠西裝隻有不到半米。
駕駛位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峰不二子帶著笑意的側臉,棗紅色襯衫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敞開,露出點精致的鎖骨,及以下:“上車。”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錢形警部的呼喊,像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打破了僵持的局麵。
次元大介的肩膀明顯頓了一下,帽簷下的眼睛抬了抬,看向駕駛座的方向,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驚訝:“不二子?”
他和魯邦三世一路被坦克追得雞飛狗跳,衣服上沾著塵土,頭發亂得像鳥窩,壓根沒空想會在這裡撞見她,而且還是開著這麼一輛紮眼的粉色轎車。
魯邦三世臉上的慌張像被風吹散的煙,瞬間換成了誇張的驚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綠西裝的袖子都被扯得變了形,差點蹦起來撞到車頂:“不二子!你來得太是時候了!簡直是神助攻啊!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他眉飛色舞地說著,還衝次元大介擠了擠眼。
副駕駛座上的黑羽微微歪頭,讓橋邊的三人能清楚看到自己。
“好久不見啊,小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