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有點太安生了。
安生到黑羽快鬥甚至開始懷念起被四個“家長”堵在警視廳走廊裡集體軍訓的時光。
至少那會兒還挺熱鬨。
而且被打的不是他。
現在呢?
鬆田陣平那個彆扭的家夥自從那天硬塞給他一遍電話號碼後,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動靜。
也不知道肩膀還疼不疼。
活該。
誰讓他先動手的。
至於白馬探,自從上次校園文化祭之後,就一頭紮進了各種卷宗裡,最近看他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行走的犯罪預備役。
黑羽尋思自己最近也沒乾啥啊。
總不能是大少爺那邊已經查到黑衣組織身上了吧?
黑羽最近每天按時翹課,偶爾上學,生活規律得像個退休老乾部。
由於前幾天沒遇到困難就遇到秘案的可怕情況,黑羽最近都不太想去碰柯南混劇情點了。
總而言之,他閒得快長毛了。
閒得他甚至開始主動幫李樂安收拾屋子。
李樂安看著一塵不染的客廳,又看了看自家孩子那張寫滿了“快來找我搞事”的臉,打了個電話,告訴今天收拾衛生的家政不用過來了。
跑在自己收拾乾淨的沙發上的黑羽決定開始反思。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再閒下去,他的人設就要從怪盜紳士變成家政男仆了。
這誰受得了。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黑羽換上了他怪盜基德的服裝。
他站在穿衣鏡前,熟練地戴上單片眼鏡和高頂禮帽,嘴角微微翹起一個熟悉的弧度。
鏡子裡的人影,瞬間從一個無所事事的高中生,變成了那個攪動風雲的月下魔術師。
感覺,回來了。
“諾亞,幫我擬一份預告函。”
“好的哥哥,目標是?”新下單了一份遊戲機,最近也覺得自己有點玩物喪誌的諾亞表示自己也想給自己找點事乾。
“城島美術館,‘海妖之淚’。”
“收到。風格還是老樣子?”
“當然,”黑羽撫平了披風上的一絲褶皺,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要多華麗,就搞多華麗。”
第二天,整個東京警視廳都炸了。
“什麼?!怪盜基德?!”
回來了的中森警部看著傳真機裡緩緩吐出的,帶著熟悉簡筆畫頭像的卡片,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個家夥,消失了這麼久終於舍得冒出來了!”
旁邊,一位棕色頭發、紅色眼瞳的少年偵探,正用戴著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預告函,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是白馬探。
“‘當海妖停止歌唱,月光親吻沉睡的淚滴,我將前來取走那抹深藍。’哼,還是老一套的故弄玄虛。”
完全沒讀懂預告還在說什麼的中森警部用期待的視線看向白馬探。
“海妖停止歌唱,指的是美術館晚間八點的閉館音樂。月光親吻沉睡的淚滴,美術館的天窗正對著‘海妖之淚’的展台,兩天後晚上,八點十五分,月光會正好照射在寶石上。”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
“時間,今晚八點十五分。地點,中央展廳。基德,這次你跑不掉了。”
中森警部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不愧是白馬!分析得太透徹了!”
“那麼,立刻部署警力!務必在今晚將這個猖狂的小偷捉拿歸案!”
“是!”
中森警部還是一如既往的活力滿滿。
他倆也是一如既往的,沒注意到陽台上有隻鴿子停留了好久。
黑羽打了個哈欠,關掉了手機上的直播。
無聊。
每次都把謎底猜得一清二楚,一點驚喜感都沒有。
不過,遊戲嘛,對手太弱了也沒意思。
他換上一身休閒裝,戴上棒球帽和口罩,溜溜達達地朝著城島美術館走去。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雖然他對那裡的地形了如指掌,但提前踩個點,總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