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幾乎是逃回房間的,腳步踉蹌得像是踩在棉花上,連滾帶爬。
他那經營了半個晚上的b格、高冷人設,還有試圖打造的“海王”氣場,全都在降穀零那句“彆著涼了”的溫柔刀下,碎成了掃不出完整圖案的二維碼,要是真能掃一下,上麵大概率會明晃晃地寫著四個大字:丟人現眼。
黑羽猛地推開門,原本想一頭紮進被子裡進行自我修複,最好能當場失憶,把剛才那段尷尬的插曲徹底掐了彆播。
可推開門的瞬間,他卻僵在了原地——房間裡有人。
是諸伏景光。
對方沒睡,穿著一身素色的和式睡衣,正跪坐在矮桌前,麵前還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蜂蜜水,氤氳的水汽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某人一看見帥哥就走不動道大腦放棄思考的毛病還是沒乾掉。
黑羽大腦當場宕機:不是吧阿sir,還來?這是打配合呢?一個負責用語言撩得他腿軟,一個負責用行動溫暖他的胃?你們警校到底都教了些什麼東西!
諸伏景光見他進來,抬頭對他溫和一笑,那笑容乾淨得像清晨沾著露水的樹葉,沒有半分雜質。
他把那杯蜂蜜水往黑羽這邊輕輕推了推,聲音柔和:“快喝吧,剛泡好的,潤潤嗓子。”
黑羽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覺得自己像個離家出走未遂,結果被兩個“家長”堵在門口輪流進行思想教育的叛逆少年。
他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在諸伏景光對麵坐下,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主要是心虛。
剛才在降穀零麵前那副手足無措的慫樣,估計早就被一直留意著他的諸伏景光儘收眼底了。
“以後彆再逞強了。”
果然,諸伏景光先開了口。黑羽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繃緊神經,準備迎接一頓語重心長的“說教”。
然而,諸伏景光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管是遊戲還是彆的什麼,”諸伏景光看著他,那雙溫柔的貓眼裡,滿是認真,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不需要總是表現得完美無缺。”
“我們會擔心。”
黑羽徹底愣住了。
這……畫風不對啊。降穀零的關心,是帶著鉤子的魚餌,是淬了甜糖的軟刺,是能讓他心跳加速、手足無措的極限拉扯;可諸伏景光的關心,就像是冬日裡烤得暖洋洋的暖爐,又像是夏日裡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冰鎮西瓜,是那種最純粹、最不摻任何雜質的溫暖。
“我靠。”
黑羽在心裡暗歎一聲,竟然莫名有點想哭,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家人般的溫暖,也太犯規了!
他猛地端起那杯蜂蜜水,仰頭就灌了一大口,試圖用這個略顯粗魯的動作,掩飾自己瞬間泛紅的眼眶。
又丟人了,一個讓他心跳失控,一個讓他差點飆淚。
溫熱的蜂蜜水滑入喉嚨,甜絲絲的暖意順著食道往下走,一直暖到胃裡,也仿佛悄悄暖到了心裡。
黑羽感覺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風雨裡顛簸了好幾天的小破船,終於找到了一個風平浪靜的避風港,之前被降穀零撩撥得七上八下的心臟,也慢慢平複下來。
“謝謝。”他放下杯子,聲音有點悶,帶著剛喝了熱水的沙啞。
諸伏景光隻是笑笑,沒再多說什麼,站起身熟練地幫他把榻榻米鋪好,整理好被子:“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嗯。”黑羽輕輕應了一聲,看著諸伏景光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黑羽往柔軟的榻榻米上一躺,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可言。
舒服,前所未有的放鬆,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緊繃,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那杯蜂蜜水和那句“我們會擔心”給徹底融化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開始消散:去他媽的怪盜身份,去他媽的組織任務,去他媽的降穀零的撩人套路,老子要睡覺了。
畢竟,睡眠才是社畜最後的避難所。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啊——!!!”
一聲淒厲尖銳的女性尖叫,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瞬間劃破了溫泉旅館靜謐的夜。聲音不算太遠,好像是從樓下的客房區域傳來的。
黑羽猛地睜開眼,睡意瞬間全無。大腦裡那個名為“假期模式”的進程被瞬間強製關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醒目的血紅色彈窗,上麵閃爍著三個冰冷的大字——
【出事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翻身坐起,動作快得像被針紮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隔壁房間連通的紙拉門。
“嘩啦。”
下一秒,紙拉門就被從另一邊拉開。
江戶川柯南那張帶著嚴肅表情的小臉出現在門口,鼻梁上的藍色鏡片在月光下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眼神裡沒有了平時的孩童稚氣,滿是偵探的警覺。
黑羽“......”
怎麼哪哪都有你呢?
我不是包了這家溫泉了嗎?
你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啊?
回答我!
我的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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